恭賀新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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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所有的人新年快樂。

奶奶算是資深基督徒了,從我記事起就看到她每天花一兩個小時禱告,一天不落。

不光為她的所有兒孫以及故人知己禱告,也為所有的窮人、有錢人、健康的、生病的、清官、貪官、教書的、讀書的、經商的、種地的、當兵的、討飯的、坐牢的、聰明人、蠢人、幫助我們的人、欺騙我們的人、讓我們開心的人、讓我們難過的人。

為什么要為壞人禱告?這是我從小就困惑的問題。

活到現在,終于明白了。應該不算太晚。

感謝我的慈愛的奶奶。我愛妳,想妳,念妳–思念的感覺是多么地overwhel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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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轉載]黃章晉:懷念那個無政府主義者

The best commentary I have read in 2008 regarding the ongoing debate about universal valu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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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念那個無政府主義者

文/黃章晉

前幾天,一位朋友的MSN換了新簽名檔:"〇八憲章是政改宣言還是反政府宣言,你自己看著辦!"

我覺得,這個簽名檔說的政府的兩種選擇,如果是在越南,那倒真存在兩種可能,而在中國,前一種則絕無可能。理由很簡單,115年前的12月26日,中
國誕生了一個毛澤東,他給後輩帶來了一大堆根本無法解決和面對的歷史包袱。而在越南,未曾有過大躍進、大飢荒和文革這類導致執政黨道德破產的罪惡,兼其以
民族獨立解放最大功臣面目出現,固其即便曾有千般路線曲折錯誤,所以,一旦廢止農業集體化體制,可以一步到位土地私有化,一旦到了非需政治體制改革不可,
則可直接從執政黨中分化出反對黨,沒有什麼自打耳光和自己拆掉自己道德合法性的問題。越南可以考慮憲章而中國不能,恰如鄧小平可以改革毛澤東的錯,而金正
日不能去改革老爹的錯一樣,能干什麼不能干什麼,實在是各自歷史罪惡多寡的前定。

如果毛澤東僅僅是一個暴君,那他留給今天中國社會的歷史包袱,倒要輕得多,譬如,如果毛澤東是個斯大林的翻版,即便不談執政黨面臨的巨大負面歷史遺產
——赫魯曉夫的全面非斯大林化只損害了這個國家的外在道德形像並未對內造成這個政權的道德破產,僅就今天的老百姓而言,也不會造成如此巨大的觀念鴻溝,因
為今天無論你認為毛的罪惡有多大,你都無法否認一個事實,懷念毛的人是如此之多,而且近些年來隨著官僚集團以改革之名壓榨掠奪百姓越來越瘋狂,懷念毛的人
越來越多。這與相對國際低位遠不如斯大林時代的俄羅斯恰好相反,中國今日無論國民財富還是相對國際地位,遠高於毛的時代,但人民的不滿和懷念顯然是在不斷
增加的。

因為毛身上具有歷史上所有暴君的一切特點,但同時又具備與其身份極為不符的無政府主義觀念。而這種觀念中,對行政官僚體制和知識精英強烈的本能厭惡,
恰恰非常符合今日中國普通百姓從自己生活中的來的感受。毛身上的無政府主義觀念被很多人解釋為一種理想主義和詩人的浪漫氣質,其實,不要說一個打天下的帝
王,毛澤東的戰友們也都可以被稱為具有理想主義的人,至於詩人和浪漫氣質,與其建國和社會理想完全是兩回事。

毛承認,早年受過克魯泡特金和巴枯寧等無政府主義的深刻影響,後來才變成一個馬列主義者(馬克思主義與列寧主義則完全是兩回事,列寧身上帶有強烈的民
粹主義和無政府主義的特征),但等到毛可以完全放手按照自己的意圖設計改造中國社會時,他的理想社會描繪的藍圖,顯然是純粹的無政府主義社會的底色,這個
藍圖的描繪,是毛於1966年5月7日給林彪的一封信,即後來的"五七指示"。

按照官方說法,毛的"五七指示"描述的理想社會,是一個消滅工農、城鄉、腦力和體力三大差別的社會,本質上說,毛希望建立一個消滅了人類社會分工的社
會。不過,社會不斷分工,是人類社會進步的原因和表現。因此,毛的同情者和懷念者哪怕可以找一萬條理由為毛辯護,哪怕都是事實,有毛本人的世界觀是反人類
文明這一條,否定毛就完全足夠了。當然,如果你從"原生態"這個價值出發,也可以認為,社會分工是對人的異化和退步。

毛的這種世界觀,在同類政權裡,其實只有一個波爾布特與之相同,而在他的同志中,也只有一個張春橋是其知音——如果張春橋不是故意投其所好的話——我
相信張春橋那篇《破除資產階級法權思想》的文章沒有張春橋本人的心有靈犀,再投機也寫不出來,而張春橋個人的品格,又實在比我們今天的黨和國家領導人的平
均水平要高得多,所以,我相信他是真誠的。

之所以毛真正的同志如此之少,實在是因為這種理想太過匪夷所思之故,只有追求玉石俱焚的恐怖分子才會有這種非現實感的氣質。瘋狂如列寧以及那些被斯大
林消滅的列寧的親密戰友,他們雖與毛氣質相近,但也曾在現實面前逐漸退縮過,譬如列寧曾被迫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地搞過"新經濟政策"。

至於殘暴的斯大林,從他和毛關心研究過的幾個分工和待遇細節問題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他們是截然不同的兩類人。毛臨死前一兩年,一位在農村基層當小干
部的毛的知音,因為條件好的村和條件不好的村,存在付出同樣勞動但收獲不一樣多的問題,困惑於如何分配才算公平,遂發信給毛請教,毛對這個問題饒有興趣,
當然,是典型的五七指示式的思維。而斯大林則在發現工廠裡普通工人和工程師收入相當時,給出這樣的命令:僅就一個人要成為工程師,付出的學習成本和學習時
間要遠遠大於成為一個普通工人而言,如果兩者待遇相當,則這個國家最終會沒有人願意當工程師,所以,絕對不能搞所謂的平等主義,一定要大幅拉開收入距離。

所以,斯大林和毛澤東都關心工農業生產的數量,但兩個人的價值觀決定了,斯大林取得了遠遠大於毛澤東的成就,當然,斯大林比毛更關注這個國家生產能力
和生產質量,而毛更關注這個國家"被改造過的人"的數量和"質量",兩人種種根本差異造成的結果是,斯大林留給後人一個工程師數量世界第一的國家,而毛澤
東除了用蔣介石培養的人才造出了兩彈一星外——中國政府始終不提蘇聯為此做出的巨大幫助,對這個民族的知識和智力的摧毀,卻是兩三代人都無法彌補的。直到
今天,獲諾貝爾獎的華人,不是蔣介石時代培養的,就是在國外成長的,中國大陸培養的人才依然看不到有獲獎可能。

毛澤東的"超英趕美",是看到了斯大林時代驚人的物質生產能力飛躍,然而,他的反感專業分工的本能,注定了中國不可能取得與斯大林媲美的成績。蘇聯的
工業品,自來以"傻大黑粗"聞名於世,但饒是這樣的師傅,都無法忍受中國徒弟的粗放隨意,中蘇蜜月時,援華專家們不斷抱怨,蘇聯人的生產流程規章制度和質
量控制標准,被中國徒弟肆意修改,他們無法理解在出現大規模次品報廢品時,徒弟們依然笑咪咪地堅持自己的"土洋結合"和"工人群眾參與管理",因為"絕不
迷信專家"的精神源頭,在毛澤東那裡。

蘇聯人有個科學管理的"馬鋼憲法",毛就一定要將之最大可能的山寨化,弄出個"兩參一改三結合"的"鞍鋼憲法",非為毛的民族自尊心使然,而是反對一
切社會分工的本能使然。今人很難想像,中國這個以深耕細作聞名的農耕民族,竟然在做事的馬虎粗糙程度上遠遠超過一貫以粗野隨意著名於世的蘇俄。

甚至連大飢荒,蘇聯中國都如此不同——盡管社會主義是人類發明的一種可以在和平時期大規模消滅本國人口的制度,但是,蘇聯的三次大飢荒,之前從來不曾
有過中國這麼多讓人淚流滿面的笑柄,它不會有畝產萬斤,不會有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不會有土高爐全民大煉鋼鐵。斯大林說過許多可笑的話,但從來說不出"
讓鋼鐵元帥升帳"這樣的話來。

雖然,就其大規模消滅本國人口和消滅自己同志以及消滅民族精英而言,斯大林不但比例上遠遠超過毛,甚至在一個人口遠少於中國的國家,在這一成績的絕對
數量上也超過了毛,當然,有斯大林作惡在先讓後來者引以為戒的原因,也有可供毛澤東消滅的中國精英的數量本身就不多的原因,總之,斯大林作為暴君的名聲,
遠遠超過了毛。不過,就國家發展的邏輯來說,今天的中國政府與斯大林並不存在什麼本質區別。因為斯大林和今天中國的經濟奇跡,都是建立在低人權制度的基礎
上的,由於斯大林同志對低人權制度落實得更果斷徹底,所以,蘇聯在斯大林時代創造的經濟奇跡,也遠遠超過今天的中國。

在這裡順帶說一句,某些經濟學家堅稱,就發展經濟而言,中國制度的優越性獨步全球,在這裡有必要提醒一句,人類歷史上經濟增長最高的記錄,是英明偉大
的斯大林同志創造的,它高到完全是不可能被打破的,當然,如果今天的中國采取更進一步的有力措施,譬如,只給工人發放剛好不至於餓死的黑面包,同時又可以
動用KGB,把遲到的、偷東西的、早退的、散布不滿消息的工人流放或者干脆槍斃。相信中國也可以創造斯大林時代的經濟奇跡。若只為追求GDP,其實在現代
技術條件下,最優越的制度顯然是奴隸制或"古拉格"制度。如果斯大林時代也有今天一樣的全球經濟一體化,相信蘇聯古拉格血汗工廠可以更早地在低端產品市場
上橫掃世界。如果今天中國經濟奇跡背後的罪惡可以原諒,為什麼我們不可以原諒斯大林時代的罪惡?如果今天中國經濟奇跡可以持續,斯大林體制的奇跡為什麼不
可持續?

盡管斯大林創造了如此空前絕後的經濟奇跡,然而蘇聯人民並不領情,顯然,今天僅僅用經濟奇跡和財富創造,對多數相對貧窮感和被剝奪感越來越強烈的老百
姓來說,讓他們對今天滿意實在是非常勉強的。而被我黨教育成聽到民主自由就認為是西方肢解祖國的陰謀,以及認為自由民主就是造成今天一切不公平的老百姓來
說,對今天的不滿,能想到的好,自然就是懷念毛。

老百姓對毛的懷念,倒絕非認同毛的反對人類分工,而是認同毛對行政官僚體制的反對和對特權的反對。一個反對人類社會分工的人,自然本能地反對一切行政
官僚體系,哪怕是他本人建立起來的。所以,毛在發動消滅政敵的大清洗時,采用了罕見的鼓動老百姓反對政府的方式,僅就消滅劉少奇團伙這個目的而言,毛完全
可以采取斯大林式的大清洗,而不必采取鼓動造反派將整個官僚機器推倒,換個革委會這種更山寨的模式重建。發動文革,如果被解釋為僅僅是一次消滅政敵的活
動,鼓動奪權的行為和重組政府的行為就實在難以解釋了。順帶說一句,假使劉少奇在毛的位置,當然他也會發動對自己同志的大清洗,但肯定是斯大林式而非毛
氏,從其領導的"四清"運動就可以看出來——社會主義國家大清洗的正規版本,都是斯大林式,只有毛這種無政府主義者才會搞摧毀自己政權組織的"文化大革命
"。

其實,"文革"並非毛的獨創,"文化大革命"這個詞,毛的創造,僅僅在於將斯大林的"文化革命"四個字中加了一個"大"字。但兩者卻有本質區別,斯大
林的"文革"算得上是名符其實,而毛澤東的"文革"則是大清洗、社會組織改造運動和文化革命的混合。僅就"文化革命"這部分而言,中國的"文化革命"當然
是毛氏反人類社會分工理想版,除了京劇形式大有創新外,幾乎人類歷史上一切文化智慧的結晶,皆在反對和消滅之列,而蘇聯版本,則是一場人類文化智慧結晶的
消毒和普及運動,即除了將有資產階級特征的東西消滅掉外,還有大規模官方宣傳運動,要求老百姓普及掌握消毒檢驗過的本國和西方國家文明智慧的結晶,譬如全
民要學習欣賞原本屬於資產階級才有資格欣賞的芭蕾舞等藝術,培養愛好讀書下棋的習慣,報紙會隔三岔五會出一些自然常識題目,提醒文明的蘇聯公民需要知道哪
些知識。之所以,中國與蘇聯的文化革命,兩者都存在批判和消滅,但中國除了反智而別無其他,本質上在於,毛的理想社會藍圖,原本就是反智的,智慧和知識乃
是實現這種無分工差別社會理想的天敵。

我相信,如果毛時代的中國沒有如此嚴峻的外在威脅,毛的革命軍隊,不但是沒有軍銜制的軍隊,甚至總有一天,也會變成沒有軍服的軍隊,或者反過來,由於
軍服識別性的繼續退化,同時國民著裝的日益軍服化,兩者最終會沒有差別。這與今天中國社會日益的軍服化剛好相反,中國今天大街上類似武裝部隊制服的比例也
許全球第一(朝鮮等國除外),本質上更接近擁有同樣特征的納粹德國和蘇聯,它是暴力機器和擬暴力機器泛濫和炫耀暴力的像征,而毛時代的全國兵民不分,則是
社會完全山寨化的表征。當然,如果毛竟然真的活到今天,如果沒有那幾顆能保證與來犯之敵同歸於盡的原子彈,他的革命軍隊可能連今天越南軍隊的入侵也無法抵
擋,因為他的社會改造雖然遠未成功,但效果卻如此顯著,七十年代中期,中國軍隊的裝備技術水平和訓練水平,與西方國家的差距,一口氣又拉大到了八國聯軍入
侵時清軍與聯軍的程度 ——當時,中國連質量可靠的殲6戰鬥機都無法保持像樣的規模——當然停在機場上的戰鬥機確實數量巨大。

然而,毛澤東的偉大之處在於,他干下的壞事嚴重到後人根本不敢公開毛時代的真相,所以,當他建立的政權越來越像他當年推翻的政權時——這實在是個歷史
的必然——他用來描述他推翻的政權的一切形容詞,撣撣土,用在描述今天的社會,並無不妥之處,不幸的是,今天官方的一切文字依然采用這種方式描述被毛推翻
的政權,同時極力美化毛的時代,那些被生活擠壓日益的絕望的人群,理所當然地要懷念毛。

毛反對並時刻警惕嚴格的科層結構的官僚系統以及附麗於這個系統的特權,實在是深合今日被特權階層瘋狂壓榨的中國百姓的刻骨感受,雖然你可以說,毛本人
就是個最大的特權享受者,但如果你將之視為實現這一理想的必然的代價,並非算得上特別巨大的惡,也並非不可解釋。更何況,對政治人物的評價,個人生活與其
執政效果而言,實在是一個不重要的考評標准。否則,真正完全按照毛的理想改造自己國家的波爾布特——
這個消滅本國人口效率世界第一的人,實在算得上一個罕見的好領袖了。

尤其吊詭的是,毛關於民主,有一大堆非常美妙的口號,它們還正好符合今天老百姓的渴盼。是的,在今天CCTV們的努力下,西方民主自由這個抽像的詞
彙,在許多老百姓眼中,成了一種貶義和值得警惕的東西,看到民主這個詞,他們會產生台灣的議會裡打架鬥毆以及蘇東的國家分裂戰火熊熊的視覺聯想,自由這個
詞容易產生吸毒性亂和社會無序的視覺聯想。盡管如此,今天的老百姓在涉及自身十公裡之內的公共事務,判斷是非的價值觀其實是樸素的民主觀念,而個人生活方
式,判斷是非的價值觀,其實是樸素的個人自由。關於"普世價值"之爭,討伐"普世價值"說的司馬南,最後將軍的那篇文章說得最有道理:胡溫嘴巴也說過肯定
"普世價值"內容的話,但他們心裡並不承認。與那些稱胡溫也肯定普世價值而拉著虎皮做大旗的人相比,司馬南才是那個說出皇帝其實什麼也沒穿的孩子,而司馬
南的真話也說明,"普世價值"是如此的深入人心,以致胡溫都不敢口頭否定。

如果,你用納粹德國和蘇聯都是舉辦奧運會後10左右就垮台來安慰自己,或許你可為自己的人生總算避免了太過絕望的情形而松一口氣:不是與黨一起慢慢變老,但是,毛留下的歷史遺產,使你壓根看不到漸進轉型的可能——想到這裡,我是多麼的羨慕越南人民,

然而,你很難說,這樣的感到痛苦的人民,不在內心的壓抑和仇恨中彌漫著來一場文革式的大民主,來一場無政府主義的狂歡——當然,你可以說那短暫的全面
造反只是奉旨造反,但它的表現,就是一種無政府主義的狂歡——因為在許多絕望的心靈裡,已經不相信今天的官僚機構是實現公正訴求的工具和途徑,楊佳手刃六
警,一邊倒的同情,其實是老百姓對自力救濟行為的肯定,也是某一天無政府主義狂歡突然發作的土壤。

而毛的文革式"大民主",留給今天執政黨官僚集團的恐懼印像如此深刻,使可能他們是世界上最恐懼"動亂"的一個官僚集團,不但他們懼怕,即便那些家裡
小有壇壇罐罐的老百姓,只要還有一點點苟安的可能,也會本能地恐懼"動亂",哪怕只是〇八憲章簽名這種形式可能帶來的"動亂"。我不認為,這些普通人的恐
懼是中國人特有的犬儒,而是只有中國經歷過這種無政府主義時代的恐懼。

可惜的是,〇八憲章的形式就決定了,它不可能將老百姓感受最深的官僚特權的壓榨,用最淺白直接的文字放在優先表述的位置。相反,如果毛派——雖然他們
每年都要老上一歲,但如果他們也用類似宣言征集簽名——他們的主張天然不可能采用憲章這種形式,則完全可能因為將老百姓感受最直接的東西置於最優先的位
置,而獲得更多簽名。

32年前死去的毛澤東,注定了我這位朋友MSN上的簽名只是虛張聲勢,死去多年的毛,是如此令今天的執政者難堪尷尬,甚至,陳列他屍體的紀念堂,那些
內心裡未必不對他詛咒千萬遍的執政者,還不得不在某個時刻去瞻仰一下,就好比當上首相之前的小泉純一郎,從來不曾去過靖國神社,但當了首相之後,還得硬著
頭皮一次次去。

在這個毛生日的這一天,突然臨時起興想寫寫毛,其實是因為,我前天才知道長沙的橘子洲頭,當真在修建一個巨大的毛的塑像,而且,這個毛在詩詞中提到過
的小小沙洲,除了與毛有關的一切,幾乎統統被刪除,大規模的會所之類正在與毛的塑像同步修建中,主辦者宣稱,要把橘子洲變成中國的達沃斯!如果不是被毛詛
咒過,沒有其他理由會使這些瘋狂的家伙變得如此愚蠢,我很難描述知道家鄉出現如此變故的心情,也許只有一句話合適:每個人的家鄉都在淪陷。

老師

一個人年輕的時候,進入一間大學之前,或多或少會有幻想,隱隱約約期待會有那么一兩位老師,儒雅風范,在講臺和電視鏡頭前同樣魅力四射;望之儼然,即之也溫。看透了社會的風風雨雨世態炎涼,有著洞察世事的智慧卻又保留著內心深處的良知和勇氣;著作等身,但也親切可敬。讓你每次喊一聲“老師”之前,內心深處滿是敬意,滿是仰慕。

不過,這一般意義上來說是幻想。一個生在中國的八零后年輕人,更加可能遇到的是:喜怒無常的行政人員,同時帶著十幾個碩士生博士生,專心炮制評職稱用的垃圾論文,對本科生愛理不理的的教授。學生是什么?用一位學弟的話來說,就是學校領導演戲用的群眾演員。

我無疑是十分幸運的。在同濟的四年里,我作為一個工科學生,遇到了非常體貼的輔導員,和耐心盡責的老師,以他們最大的力量,試圖培養我成為一名成功的自動化工程師或者科研人員。可惜我讓他們失望,走了一條截然不同的但可能更加適合自己的路。

那么多年過去了,當母校漸漸從我的記憶中淡出的時候,還有一位老師和我有著密切的聯系,給我精神力量,每當我遇到人生的難題的時候都會以他的智慧為我分憂解愁,每有新作便會第一時間分享給我。他就是哲學系的陳家琪老師。

認識的緣由很簡單,大三那年的冬季,我選修了他的一門課“西方哲學與文化”–一門完全“無用”的課。一個學期下來,大體上只討論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什么是文化。陳老師的文字是美麗的,而他的語言更是獨具魅力的,氣勢恢宏,妙語連珠,絕不陷入命題的圈套當中而是“從一切可能束縛自己的東西中跳出”。幾次交談之后,我們便熟識了,到期末考試的時候,他更委托我主持考試。多年下來,我們竟然一直書信不斷。兩三天郵箱里就會躺著陳老師的一封信,話題無所不包。每個人都需要一個樹洞傾吐自己的內心,而陳老師就是那個一直愿意當我的樹洞的人。

今天,當我的同齡人紛紛看透世事覺得“民主”,“自由”,“人權”這些東西空無一物,普世價值更是扯淡的時候,當(廷龍注:生理上)比我年輕很多的人都開始教訓我不要過于偏激的時候,是陳老師給我最大的精神上的支持。我相信,1966年5月16日響應毛主席號召上山下鄉、文革中是信仰堅定的紅衛兵、做過思想犯監獄的獄警、恢復高考后的第一屆西方哲學研究生的陳家琪老師,比很多“忽然聰明”的人更加有權威評論很多中國的話題。

陳老師的簡歷說他喜歡的領域是“哲學問題、文學藝術問題、文革問題以及其他現實生活感興趣的問題”。陳老師的政治觀點,因為他的欲言又止的行文風格似乎不太明顯,但僅僅從他高調主持“普世價值高端論壇”以及被選入“2008年度百位华人公共知识分子”,和何清涟、劉曉波、南方朔、艾未未、賀衛方以及連岳列在一起,毫無疑問他是很多人恨之入骨的右派。上他的課的時候,陳老師異常強調話語的重要性(關於話語的重要性,陳老師說:“假如沒有‘愛情’二字,人類根本不可能愛得死去活來。”),提醒我們警惕話語的力量以及抵抗遺忘、拒絕遺忘,稱我們當下所處的時代是一個“加速遺忘的時代”。

二零零八年,陳老師在《新京報》 ( 據傳是下一個即將被整頓的媒體)上開了一個專欄,以他的日記為基礎,講述他的三十年來的體驗,其中1989年的那一篇,題目為《華山之巔的思考》,讀起來分外詭異,唯一可能“泄露天機”的是最后一句–“今天的華山對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麼?恐怕就是世事的滄桑巨變和人之無奈了。以後一想到華山,我就想到這場辯論,想到華山的苦難與無奈。”  后來看到陳老師的通信,才恍然大悟:“89年就重寫了兩遍,最後改成我們5個人的登華山,在華山上看胡耀邦追悼會實況也被刪了。沒辦法……”

我承認,這個時代很大程度上是讓人無奈的。我慶幸自己有這樣一位老師,一位精神上和生活上的導師,一位可以敞開心胸交談的朋友,給我力量,每每提醒我不要那么快就變得老成和狡黠,有勇氣發出自己的聲音。

抗議某黨封鎖《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網站

今天看到新聞才知道《紐約時報》網站被內地封鎖了。冉云飛說,某黨的愚蠢是自證的,看來確實如此。而外交部發言人把世界上最優秀的報紙說成非法媒體,也真夠有想象力的–這個垂死掙扎的勢力是不乏一語驚人之輩的。

2008年,因為寫了幾篇西藏暴亂相關的網志,我被不少人說成偏激。在這個把常識說成偏激的國度,我絲毫不感覺奇怪,不過我想說的是,我對以胡折騰為首的某黨并無任何偏見,是偉光正的一次次視圖倒退歷史的行為讓我對其刮目相看。

我借自己的私人空間,在此抗議封鎖《紐約時報》網站這一愚不可及的行為,并期待當局早日迷途知返。

那么,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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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震和周慧敏經歷20年的風風雨雨,終于修成正果。網路上99%的聲音卻是嘲諷。似乎人人都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一下子看出了個中的陰謀。說周慧敏為了倪震的炒作而做出犧牲的有之,認為玉女變成了欲女的亦大有人在,更有人認為,整個事件全部是周慧敏及其朋友策劃的。和X頭認為這是一場馬戲團鬧劇,另外一位較有影響力的blogger則用經典的國罵表達了滿腔的怒火。

鋪天蓋地的犬儒主義似乎已經揭示了事件所有的可能性。而某一種可能性幾乎被所有的人自動排除掉了。悲從心來,想起醉鋼琴的小說《那么,爱呢》最后那句話:

"So, how about love?"

果然,這是一個天然不浪漫的民族,一個不相信愛情的難以理喻的力量的民族,一個不可能坦然接受薩特和波伏娃的民族。

我和Ricci對很多事件的認知都有分歧,不過此對于此事的看法卻驚人的一致—-我們都很傻很天真地認為,是愛情讓他們走到了一起。

不為別的,至少—

1. 我們相信Vivien是一位至情至性的聰明天蝎女子,所以底線是她不會稀里糊涂托付終身。

2. 事件的戲劇化不意味著陰謀論的必然正確。我們的民族從來不缺少作偉人狀的預言家。

3. 在美麗和丑陋之間,我們投美麗一票。在簡單的邏輯和復雜的推測之間,我們投簡單一票。在天真和狡詐之間,我們投幼稚一票。

4. 我們一同細細讀了倪震的《絕頂愛情》一書,確信倪震無論智商還是情商都絕對配得上Vivien。一個像倪震這樣的聰明而且懂愛的男人,沒有任何理由不愛Vivien這樣的完美女人。

非同一般young, simple且naive的我和Ricci祝福周慧敏和倪震早日締結良緣,享受真愛鑄就的幸福。

【Breaking News】倪震宣布與周慧敏申請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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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震宣布與周慧敏申請結婚

(明報)12月18日 星期四 15:25

早前被傳媒揭發在酒吧「偷食」的倪震今日突然發表聲明,宣布已跟周慧敏申請註冊結婚。

倪震的聲明全文:

動搖過,才懂得堅定;失去過,才學會珍惜。一場風波,令我們更了解互相的愛;四方壓力,使我們更體會到彼此的不可分割。試煉,成就了信心。慧敏答應嫁給我了,我們已申請註冊結婚。祝福我們吧。

倪震在蘭桂芳夜店醉酒與辣妹激吻的照片曝光,之後倪震曾發表聲明,表示自己今次錯誤是結構上出現了明顯的中年危機,不排除會尋求專業輔助。他又自稱不是個稱職的男朋友,宣布與周慧敏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