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憤怒,抽刃向更強者;怯者憤怒,卻抽刃向更弱者。」

– 2010年3月23日廣西南平:一名男子在實驗小學門口行兇,導致8人死亡、5人受傷,傷亡人員均為小學生。

– 2010年4月13日廣西北海:一名中年男子用菜刀接連砍殺7人,造成2人死亡(其中一名為8歲小學生)、5人受傷(其中有兩名小學生和一名未入學小孩)。

– 2010年4月28日廣東雷州:一名男子衝進校園,持刀砍傷18名學生和1名教師。

– 2010年4月29日江蘇泰州:一名男子持刀衝入校園,砍傷31人,包括28名幼兒、2名教師和1名保安。其中5人性命危殆。

更遙遠一點的新聞:2004年8月4日,一男子在北大第一醫院幼兒園內持刀行兇,造成1名兒童死亡,14名兒童和3名教師重傷。

毋需窮舉。這個時刻,和諸位一同重溫魯迅85年前的文字:

雜感

魯迅《華蓋集》

一九二五年五月八日

人們有淚,比動物進化,但即此有淚,也就是不進化,正如已經隻有盲腸,比鳥類進化,而究竟還有盲腸,終不能很算進化一樣。凡這些,不但是無用的贅物,還要使其人達到無謂的滅亡。

現今的人們還以眼淚贈答,并且以這爲最上的贈品,因爲他此外一無所有。無淚的人則以血贈答,但又各各拒絕别人的血。

人大抵不願意愛人下淚。但臨死之際,可能也不願意愛人爲你下淚麽?無淚的人無論何時,都不願意愛人下淚,并且連血也不要:他拒絕一切爲他的哭泣和滅亡。

人被殺于萬衆聚觀之中,比被殺在「人不知鬼不覺」的地方快活,因爲他可以妄想,博得觀衆中的或人的眼淚。但是,無淚的人無論被殺在什麽所在,于他并無不同。

殺了無淚的人,一定連血也不見。愛人不覺他被殺之慘,仇人也終于得不到殺他之樂:這是他的報恩和複仇。

死于敵手的鋒刃,不足悲苦;死于不知何來的暗器,卻是悲苦。但最悲苦的是死于慈母或愛人誤進的毒藥,戰友亂發的流彈,病菌的并無惡意的侵入,不是我自己制定的死刑。

仰慕往古的,回往古去罷!想出世的,快出世罷!想上天的,快上天罷!靈魂要離開肉體的,趕快離開罷!現在的地上,應該是執着現在,執着地上的人們居住的。

但厭惡現世的人們還住着。這都是現世的仇仇,他們一日存在,現世即一日不能得救。

先前,也曾有些願意活在現世而不得的人們,沉默過了,呻吟過了,歎息過了,哭泣過了,哀求過了,但仍然願意活在現世而不得,因爲他們忘卻了憤怒。

勇者憤怒,抽刃向更強者;怯者憤怒,卻抽刃向更弱者。不可救藥的民族中,一定有許多英雄,專向孩子們瞪眼。這些孱頭們!

孩子們在瞪眼中長大了,又向别的孩子們瞪眼,并且想:他們一生都過在憤怒中。因爲憤怒隻是如此,所以他們要憤怒一生,——而且還要憤怒二世,三世,四世,以至末世。

無論愛什麽,——飯,異性,國,民族,人類等等,——隻有糾纏如毒蛇,執着如怨鬼,二六時中[2],沒有已時者有望。但太覺疲勞時,也無妨休息一會罷;但休息之後,就再來一回罷,而且兩回,三回……。血書,章程,請願,講學,哭,電報,開會,挽聯,演說,神經衰弱,則一切無用。

血書所能掙來的是什麽?不過就是你的一張血書,況且并不好看。至于神經衰弱,其實倒是自己生了病,你不要再當作寶貝了,我的可敬愛而讨厭的朋友呀!

我們聽到呻吟,歎息,哭泣,哀求,無須吃驚。見了酷烈的沉默,就應該留心了;見有什麽像毒蛇似的在屍林中蜿蜒,怨鬼似的在黑暗中奔馳,就更應該留心了:這在豫告「真的憤怒」将要到來。那時候,仰慕往古的就要回往古去了,想出世的要出世去了,想上天的要上天了,靈魂要離開肉體的就要離開了!……

五月五日

【注釋】
[1]本篇最初發表于一九二五年五月八日北京《莽原》周刊第三期。
[2]二六時中即十二個時辰,整天整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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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研究

李玉虎教授赴青海保護胡總書記題字黑板

2010年4月14日7時49分,我國青海省玉樹藏族自治州發生裡氏7.1級地震,這是繼2008年四川汶川特大地震後的又一自然災害。4月18日,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胡錦濤在青海玉樹地震災區指導抗震救災工作,並到玉樹藏族自治州孤兒學校看望震後復課的學校師生時,在教室的黑板上題寫了“新校園,會有的!新家園,會有的!”十二個大字,並帶領著孩子們大聲朗讀。這朗朗之聲傳遍祖國大地,傳遞著中華民族堅強樂觀、不屈不撓、永不言棄的精神。胡錦濤同志親筆題字的黑板隨即被玉樹州孤兒學校校長像珍寶一樣收藏了起來,現在該黑板已被送到青海省檔案館永久珍藏。

胡總書記在黑板上的題詞已成為抗震一線的珍貴檔案和這場偉大鬥爭國家行為的重要歷史見證。但是由於黑板粉筆字跡在黑板上附著力很弱,極易脫落,不能觸摸、不能包裹、怕風等,屬於很不耐久的字跡。如何使這一誕生於抗震救災前線的特殊珍貴檔案永久保存,是一切從事檔案保護工作者的迫切願望,是檔案保護領域的新課題。

4月22日,我校化學與材料科學學院博士生導師、陝西歷史文化遺產保護教育部工程研究中心主任、全國著名檔案保護專家李玉虎教授與王文軍工程師一起趕往青海檔案館,現場對黑板的大小規格、基本材質、字跡狀況等進行了實地考察研究。李教授說:“這塊黑板與寧強縣的黑板材質不同,寧強縣的黑板是純木質的,而這塊黑板基體是鐵制的。為了使這塊黑板粉筆字跡檔案永久保存,還需要做多次實驗,在原來的保護技術上做些調整,並且要根據黑板的尺寸專門為其設計加工一個環保型防火、防蟲、防霉、防有害氣體的特藏裝俱,為其營造環保型的安全環境。篩選加固劑最佳配方和制作特藏裝俱大概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在這期間只要把黑板放好不動就不會有任何變化。”

李教授與研究生一起曾對胡總書記2008年在陝西寧強縣題字的黑板進行過技術處理,課題組的研究人員從黑板成份、材料篩選、實施工藝、原貌表征、高溫高濕、氧化、有害氣體、光等加速老化等方面進行了反復實驗,多重篩選,做了大量研究工作,取得了滿意的保護效果,此項目得到國家檔案局領導的全力支持。經過研究人員一年多的努力,2009年12月該項目已經順利通過國家檔案局鑒定,鑒定會專家對此項目給予了高度評價。研究人員表示一定會再接再厲保護胡總書記為玉樹災區的題詞,讓這些珍貴檔案永久保存,讓世界人民知道中國是一個堅強不屈、團結奮鬥的民族。

唯有浪漫堅不可摧


Image: blogspot.com

卡瑪拍攝的《天安門》,頗費思量的是當學生們齊齊唱起《國際歌》的時候,看似氣勢恢宏,感染力卻遠遠不及他們其後和侯德健一同唱緩慢輕柔的《龍的傳人》。

我甚至想象,如果他們一起唱鄧麗君的《甜蜜蜜》抑或《美酒加咖啡》,那力量興許可以阻止坦克和槍彈。

於是乎,我告誡自己:不再用嚴肅對抗荒謬,唯有浪漫才是堅不可摧的力量。

我忽然間明白,為什麼智利革命者聶魯達(Pablo Neruda, 1904-1973),同時也是獲諾貝爾文學獎的情詩王子。

而聶魯達的If You Forget Me,是我心目中無可比擬的偉大情詩。性感女神麥當娜(Madonna)的朗誦更足以助此詩流傳千古。

       

If You Forget Me

by Pablo Neruda


I want you to know
one thing.

You know how this is:
if I look
at the crystal moon, at the red branch
of the slow autumn at my window,
if I touch
near the fire
the impalpable ash
or the wrinkled body of the log,
everything carries me to you,
as if everything that exists,
aromas, light, metals,
were little boats
that sail
toward those isles of yours that wait for me.

Well, now,
if little by little you stop loving me
I shall stop loving you little by little.

If suddenly
you forget me
do not look for me,
for I shall already have forgotten you.

If you think it long and mad,
the wind of banners
that passes through my life,
and you decide
to leave me at the shore
of the heart where I have roots,
remember
that on that day,
at that hour,
I shall lift my arms
and my roots will set off
to seek another land.

But
if each day,
each hour,
you feel that you are destined for me
with implacable sweetness,
if each day a flower
climbs up to your lips to seek me,
ah my love, ah my own,
in me all that fire is repeated,
in me nothing is extinguished or forgotten,
my love feeds on your love, beloved,
and as long as you live it will be in your arms
without leaving mine.

如果你將我遺忘

作者:聶魯達
譯者:陳黎 / 張芬齡

有件事
想要告訴你
 
你明白怎麼一回事的:
如果我於悠緩的秋天立於窗口
凝視
晶瑩的月,紅色的枝椏,
如果我於爐火邊
輕觸
細不可感的灰燼
或皺褶斑斑的圓木軀幹,
凡此種種引我貼近你,
彷彿存在的一事一物,
芳香,光影,金屬,
是一艘艘小船,航向
那些等候著我前往造訪的你的小島。
 
請聽著,
倘若你對我的愛意逐漸消逝
我也將緩緩終止我的愛。
 
如果你突然
將我遺忘
就別來找我,
因為我將早已忘記你。
 
如果你認為那伴我一生的
飄揚旗幟
既久且狂,
決定
在我的根深柢固的海邊
與我分手,請記住
在那一天,
那一刻,
我將高舉雙臂,
我的根將動身遠航
追尋另一片天地。
 
但是
如果每一天,
每一刻,
你滿心歡喜地
覺得你我命運相依(註該與我相遇),
如果每一天都有一朵花
爬上你的雙唇前來尋我,
啊,親愛的,啊,我的人兒,
我心中的火會再次燃起,
澆不息也忘不了,
我的愛因你的愛而飽滿,親愛的,
只要你一息尚存,它就會在你懷裡
並且被我緊抱。

生死之事

Image: ctrip.com

謝謝國家順應民意為玉樹遇難藏人訂立全國哀悼日。當局此一善舉,同數年前恢復清明端午元宵節日一樣,我毫無保留地讃賞。

這一天,讓我們不須多說話,靜靜地思考一下生命和死亡的含義。

我選擇細細閱讀《西藏生死書》(The Tibetan Book of Living and Dying),也向諸位誠意推薦:

"As a Buddhist, I view death as a normal process, a reality that I accept will occur as long as I remain in this earthly existence. Knowing that I cannot escape it, I see no point in worrying about it. I tend to think of death as being like changing your clothes when they are old and worn out, rather than as some final end. Yet death is unpredictable: We do not know when or how it will take place. So it is only sensible to take certain precautions before it actually happens.

"Naturally, most of us would like to die a peaceful death, but it is also clear that we cannot hope to die peacefully if our lives have been full of violence, or if our minds have mostly been agitated by emotions like anger, attachment, or fear. So if we wish to die well, we must learn how to live well: Hoping for a peaceful death, we must cultivate peace in our mind, and in our way of life."

他生莫忘今朝會

More pictures available at The Big Picture: http://www.boston.com/bigpicture/2010/04/earthquake_in_yushu_china.html

讀《明報》報道,青海玉樹地震的場面堪稱撕心裂肺,令人不敢接近。

我讀到達賴喇嘛的聲明,表示感激當局的快速行動,讃揚溫總置個人安危於不顧前往災區撫慰災民,並表示期待即刻到玉樹為他的信眾祈福。我相信他是真誠的。希望這一次當局能夠順應他的心意讓他成行。未知震後的廢墟中有多少達賴喇嘛的畫像。

我又看到港人黃福榮獻出生命勇救三位學童,一霎那心間只有徹底的感動,如同我看《天作之盒》 中的謝婉雯醫生那樣。

開始暗暗反思,何以自己對是次地震如此冷漠?遇難的藏人亦是我等骨肉同胞,而災區景象較之四川地震可能更加慘烈。絕大多數校捨倒塌,無辜喪生的孩子更不在少數。是一次又一次的災難和悲情把我們的內心鈍化了麼?我只能一次次警醒自己:莫忘,莫忘。白居易詩曰:「他生莫忘今朝會」。我們至少不要「今生忘卻今朝會」才好。王爾德在《自深深處》(De Profundis Epistola: in Carcare et Vinculus)第76節說得更具體:

When first I was put into prison some people advised me to try and
forget who I was. It was ruinous advice. It is only by realising what I am
that I have found comfort of any kind. Now I am advised by others to try on my
release to forget that I have ever been in a prison at all. I know that would
be equally fatal. It would mean that I would be always haunted by an
intolerable sense of disgrace, and that those things that are meant as much for
me as for anyone else—the beauty of the sun and the moon, the pageant of the
seasons, the music of daybreak and the silence of great nights, the rain
falling through the leaves, or the dew creeping over the grass and making it
silver—would be tainted for me, and lose their healing power and their power of
communicating joy. To reject one’s own experiences is to arrest one’s own
development. To deny one’s own experiences is to put a lie into the lips of
one’s own life. It is no less than a denial of the Soul. For just as the body
absorbs things of all kinds, things common and unclean no less than those that
the priest or a vision has cleansed, and converts them into swiftness or
strength, into the play of beautiful muscles and the moulding of fair flesh,
into the curves and colours of the hair, the lips, the eye: so the Soul,
in its turn, has its nutritive functions also, and can transform into noble
moods of thought, and passions of high import, what in itself is base, cruel,
and degrading: nay more, may find in these its most august modes of assertion,
and can often reveal itself most perfectly through what was intended to
desecrate or destroy.

附:

1. 香港宣明會網上捐款網頁(支持各類信用卡):

https://www.worldvision.org.hk/donation/i-donation.asp?type=otherdonation&ID=196&lang=c

2. Google推薦的三個網上捐款渠道(支持信用卡和Google Checkout):

http://www.google.com/intl/zh-TW/relief/qinghaiearthquake/

3. 香港樂施會 (僅支持VISA和Master Card)

http://www.oxfam.org.hk/public/donate/donate?donate_id=49

4. 香港無國界醫生(支持Visa、MasterCard、銀聯及支付寶 )

http://www.msf.org.hk/index.php?lang=tc

歷史書

波蘭總統Lech Kaczynski的專機在俄羅斯墜毀,除了總統身亡,一同遇難的還有第一夫人Maria、原波蘭流亡政府總統Ryszard Kaczorowski、下議院的二位副議長、上議院副議長、波蘭駐俄羅斯大使、總統內閣長、國家安全部長、國務卿、副國務卿、副外交部長、副國防部長、副文化部長、執政黨書記、政府總巡查官、國家銀行行長。還有14名下議院議員,2名上議院議員,及多個外交友好會頭目。

波蘭軍方高層亦慘遭滅門,遇難者包括武裝部隊總參謀部總參謀長、武裝部隊執行長官、空軍司令、陸軍司令、海軍司令、特種部隊司令、訓練總長、波蘭武裝部隊天主教東正教和清教的最高隨軍牧師。

波蘭和俄國兩個國家也算是世仇了吧。跨越數個世紀的兩國關系史就像一個茶幾,上面擺滿了杯具。未知此事將會在波蘭人中引起怎樣的波瀾。你能想象中國領導人的專機在日本墜毀嗎?

兩年前,西藏暴亂和奧運聖火,令全球華人亢奮不已,見人就普及「西藏真相」。那時候,我認識了一個來自波蘭的女孩子,她很困惑:你們真的知道西藏的真相麼?

這話怎麼說呢?

她的眼神露出一絲感同身受的哀愁:我們經歷過共產黨的統治。那時候,我們的歷史教科書是被俄國人任意篡改的。我們每天被教導,俄羅斯是波蘭最好的朋友。他們控制了我們所有的媒體,我們無法自由發聲。我們成日惶恐不安,生活在恐懼之中。

我安慰她說:別擔心,我們都不相信我們自己的歷史書的。西藏聖火什麼的,生在紅旗下的留學生們也就是沒吼過的吼一吼,沒有體驗過游行示威滋味的嘗一嘗鮮,鬧騰完了就開始反思了。

她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

某種意義上,他們比我們幸運地多。

1989年6月4日,波蘭第一次民主選舉,終結了波蘭共產黨的一黨專政。

同一天的中國,我們經歷了國殤。繼而就是強人政治的再度抬頭,然後某某某就從勝利走向了勝利,有詩為證:

戴三個錶,法力無邊。
神功蓋世,法駕中原。
威震天下,神通廣大。
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無中生有,聚氣成行。
震驚天地,萬聖景仰。
壽與天齊,仙福永享!

王家嶺救援疑點重重

早晨起來讀到一則新聞和一篇blog,感覺這是何其恐怖的一個世界。願這一切只是臆測。

不過,以這個政權的往績,什麼事情都干得出來的。不信請各位重溫一段不算遙遠的歷史:2003年,他們為了躲避世界衛生組織的巡視,把大批非典病人裝在大巴上在北京鬧市裡四處轉圈。副總理吳儀和總理溫家寶以為可以蒙蔽天下,嘴巴和腰桿也硬了起來。直到蔣彥永醫生迫於良知對美帝媒體Time Magazine發聲,某黨礙於面子被迫止蝕。但事情奇就奇在最後「抗擊非典」反而成了他們的豐功偉績。而蔣彥永醫生目前依然被限制人身自由。

請各位自行閱讀判斷:

山西獲救礦工名單成「機密」
 (明報)2010年4月8日 星期四 05:10

【明報專訊】山西王家嶺礦難現場昨日再發現多3具遺體,至昨晚截稿時共9人證實死亡,另29人已經確定位置,但仍未救出。國家安監局局長駱琳表示要爭取昨晚結束救援工作。但是,獲救者名單仍被視為機密。

礦難增至9死 29人困小巷

新華社報道,29名被困工人所在位置均為支線巷道,空間狹小、地勢較低,並有大量煤氣湧出,排水進度一度較慢。其中一處地勢較低處有14人,正是滲水意外發生地,估計凶多吉少;另一處地勢較高處可能會有人生還。指揮部要求「在確認最後29名被困工人的生存情况之前」,隊伍不撤,救援力度不減。

國家安監總局局長駱琳說,爭取在事故發生10天10夜(即昨晚)時結束救援工作,意味著「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救援指揮部發言人劉德政並無回應有救援工人聲稱發現多具屍體的傳聞。有現場醫生說,井下有煤塊、紙箱可果腹,積水也無毒,若被困者求生欲望強烈或者拿到營養液,仍有生還希望。

醫院拉警戒線 家屬不得入

在山西醫科大學第一醫院,獲救礦工已經可以吃飯,營養科副主任醫師孫萍說,他們腸胃仍較弱,會實施「一日七餐制」逐步恢復營養。

而據《21世紀經濟報道》稱,中煤一建工會主席栗輝前日開始到各醫院核對礦工姓名、籍貫等。但醫院拉起警戒線,家屬不得入內,有安保人員稱,礦工名單要「嚴格保密,不對外公布」

另外,河南省伊川縣礦難經過7日搶救,已確認40人死亡,6人失蹤,救援工作仍繼續。礦長王國政及一名安監駐礦人員自首,警方並拘捕企圖逃跑的副礦長及安監人員。縣長、主管安全的副縣長等4名官員被免職。3月31日晚7時許,河南洛陽市伊川縣國民煤礦井下發生煤氣泄漏,井下98礦工中有35人死,6人失蹤。煤氣在井口遇到明火爆炸,造成地面民居中5死1傷。



我對王家嶺煤礦救援的疑問和懷疑

作者:學而術 提交日期:2010-4-9

原文地址:天涯

先說說我的身份,本人煤礦工作20余年,從事煤礦救護工作十來年,曾任煤礦救護隊技術副中隊長,多次參與或帶隊處理煤礦井下事故,有在綜采工作面氧氣濃度僅3.8%的災區佩用四小時氧氣呼吸器工作一個多小時的救災滅火經驗,大學文化,高級工程師。

1、關於鑽機鑽孔的技術問題。大口徑鑽機(打的鑽孔鑽杆口徑是210mm)參與救援其實有許多難題,如終孔點的定位問題,把一個幾百米的鑽孔的終孔點精確地定位在一個寬度不超過3米的巷道上,其鑽孔點的精確確定是難度極大的,王家嶺煤礦距地表垂直距離最近的巷道是回風巷,270m,而且其人員位置並不一定在井口附近,更增加了鑽孔定位的難度。而且,在井下環境及其惡劣的情況下,礦工能找到鑽頭裝置並系東西在上面,一個數百米的鑽孔,鑽孔深度也並不怎麼確定的情況下,鑽頭不偏不斜不高不低正好打在巷道裡,而且能讓礦工系東西,是不是有點天方夜譚的味道?

關於鑽孔救援問題,若干年前俄羅斯搞過大口徑鑽孔,那是專用的鑽機,是通過鑽孔向井下輸入氮氣滅火,鑽孔定位當然是難題,鑽杆鋼度不夠或鑽杆直徑不夠大,那鑽杆會像面條一樣偏移終孔。而且王家嶺煤礦的地質資料是否准確齊備也是個問題,因為那鑽孔的准確定位是以准確的標高和經緯度為前提的,沒有這些一切都是空談。
    
有人說只要有准確的圖紙 不是什麼難事,但王家嶺煤礦的打鑽孔救援此前的前期准備工作並沒有詳細的報道,如地質資料是否詳實准確,地質部門打鑽孔位置的確定和測算經過等,這些都需做細致的工作,王家嶺煤礦的地質資料有是否詳實齊備,新聞媒體沒報道,大家也不知道。
    
我是搞工程技術的,違反國內技術條件和科技水平的說法本身就令人懷疑,因為救災情況的真實性關涉公共安全,涉及到公共利益和公民財產和人身安全,追求真實歸根結底是人類追求自身安全的需要,決不允許違反常識和國內的技術條件搞虛假報道,也決不允許有人利用救災搞政績工程,2008年四川地震中出現了所謂9歲的林浩帶傷救人(3人)的報道,後被全國很多人證實是虛假報道,因為一個無民事行為能力的9歲的林浩救人是違反常識的,讓這樣的人在地震時帶傷救人幾乎比登天還難,林浩救人被證實是虛假報道後現在也不了了之了,新聞單位從來不對其報道的真實性負責,從來不向民眾道歉,因為自己揭穿自己的謊言自己打自己的嘴吧子比什麼都難,況且這樣的謊言的揭穿也沒那麼簡單,因為它涉及一種行政法上的國家行為,那CCTV本身就是國家辦的,它從來不允許有第二方,第三方聲音的人員在媒體討論和懷疑9歲的林浩救人的真實性,它從來都是一個調子,一個聲音,聽不到第二方、第三方聲音,聽不到第二方、第三方聲音的新聞不是新聞,充其量是一種宣傳。

報道中的“王家嶺礦難發生120小時後發現井下有生命跡像,救援人員通過2號孔道送下去360袋營養液,還捎下去兩封信和筆、紙、電話,至截稿時,地面仍在焦急地等待著井下的回音”這種說法的真實性也急切證實。因為國內煤礦工程技術,目前還沒有達到這種鑽孔定位送水送信的技術水平,那幾台鑽機是什麼型式的鑽機,是不是專門用於救災的鑽機,現在從報道方面分析從來沒有說是專門用於救災的鑽機,不是經過特殊研制和制造的用於救災的專用鑽機能“送下去360袋營養液,還捎下去兩封信和筆、紙、電話”我做為一個礦山老工程技術人員對此種說法嚴重懷疑,因為根據我的跟綜掌握國內的救災技術目前還沒有達到這種水平,更不用說一般的鑽機了,此前國內也沒有類似的成果或救災實例。

請大家注意,王家嶺煤礦井下巷道距地表最近的垂直距離是回風巷,為270m,打這樣的鑽孔可以稱為長距離鑽孔了,請大家注意,我是搞煤礦工程技術的,若干年前我國在煤礦搞大口徑1000m超前鑽孔的科研項目,被稱為具有世界前沿水平,而且這樣的具有國際前沿水平的鑽孔其鑽孔開口口徑是500mm的口徑,也就是說鑽孔的口徑是不一樣的,越深或距離越長口徑越小,鑽孔的終孔口徑已經相當小了,當然那種鑽孔是水平鑽孔,難度更高。王家嶺煤礦所用鑽機的鑽杆直徑是210mm其實巷道定位等也存在諸多難題,它們用的不是專用鑽機,可他們竟然搞成了,而且還“送360袋營養液,還捎下去兩封信和筆、紙、電話”,我是嚴重懷疑其真實性。

我感覺,油田鑽井並不存在定位問題,因為那達到要求的範圍很大,那是向一個所謂油田的大範圍內打鑽孔,而且終孔也並沒有太大的要求,只要深度夠,按一定的方式方法排列,打到油層或煤氣層,即使深一點也沒什麼關系。大家可以討論一下。

2、這是一起透水事故,而且時間已過了若干天,井下極其潮濕和髒亂,衣服和手碰到哪都是泥,但大家看到沒有?那些直接從井下抬著礦工從回風井出來救援的人員的衣服有多麼光鮮,多麼干淨?這符合常理嗎?是不是POSE“擺拍”出來的?

大家注意一下,救護隊員穿的是服裝叫戰鬥服,他們從回風井出來那戰鬥服確實很光鮮,回風井,即使讓那污濁的風流過一下,戰鬥服都很髒。

並且,大家知道嗎?在井下用擔架抬人,四個人,那是很累人的,一會就汗流滿面,但大家看到的那些救護隊員從回風井出來時,不僅戰鬥服很干淨,而且並沒有出多少汗。

我曾經多次參加井下救人抬人工作,我們一般是讓井下工作單位現場的礦工抬,因為一個小隊只有九人,如果再做其他的工作,人手是不夠用的,所以我們會借助現場單位人員的力量,抬人由他們抬,到地面後再換過來,這抬人的工作相當的累人,沒做過此工作的人是不知道的。

這句話我補充一句,在王家嶺煤礦的救援中,這種擔架誰幫他們抬呢?這種幫他們抬的人是絕無僅有的,只有他們自己動手,自己動手衣服不髒,沒流多少汗,沒有累得氣喘噓噓身體發軟,是很奇怪的事情。
而且王家嶺煤礦是斜井,當時回風井出來的人是斜井人車把他們一起拉上來的也不現實,因為,當時井下並沒有恢復用電,而且很重要的一點,那是回風井,在煤礦中,回風井做人員升入井井筒是不允許的,回入井筒甚至不允許大量的電源及電器機械設備的存在。

大家注意一下,那救護隊員身上背的東西叫氧氣呼吸器,以前是負壓的,現在大多數煤礦的救護隊員都改用正壓氧氣呼吸器了,他們身上背的東西我是相當的熟悉的,若干年前我們國內剛引進的時候,我在重慶參加救護年會的時候還聽過德國專家的介紹,當時一台德國進口的是一萬五千美元,現在國內仿制的廠家已多如牛毛了。大家注意了嗎?他們救援後的氧氣呼吸器也很干淨,這就很奇怪的,背著那東西救護不碰東西是不可能的,而且是透水事故,那氧氣呼吸器碰到哪都會沾上呢,但大家看一看,那些氧氣呼吸器都很光鮮,甚至像沒有下過井的樣子。

再有,這裡告訴大家,背著氧氣呼吸器抬人,那勞動強度絕對是高強度的活,幾乎類如快速地爬山,一會你就會受不了,我在這裡給大家一個參考數據,一個人小跑的體力輸出相當於中等勞動強度,那背著氧氣呼吸器抬人的活絕對是比中等勞動強度高兩個等級的體力輸出,是超高的勞動強度,但看那些隊員卻很輕松的樣子,一是流汗不多,戰鬥服不髒,身上背的氧氣呼吸器沒有泥,並沒有想像中的那樣勞動強度的樣子。

3、更令人懷疑的是,礦工的生理問題,長胡子是礦工生理現像,誰也抗拒不了,有人一天不刮胡子就受不了,幾天不刮感覺就成了“黑李逵”,可是王家嶺煤礦救援上來的礦工照片和視頻顯示卻像胡子剛刮過一樣,也就是說這些礦工經過了將近十天的時間沒長胡子?自然規律被這些礦工打破了,真有這樣的奇跡?

請大家注意,那些礦工可是直接從井下,而且是從回風井抬上來的,並沒有經過醫院醫務人員的擦洗和刮臉,沒長胡子也著實令人懷疑其違反生理現像,違反自然規律,一個沒長,二個沒長,若都沒長就更是明顯違反常識和自然規律的不實現像。這些都要有第三方更多佐料的證實,謊言真不了,前蘇聯《真理報》只有一家真理除日期是真的沒有一句可信的時代畢竟過去了,但它的影子還在,所以我們要在理有據地懷疑,小心地求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