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

「沒有人能幫我……我快要崩潰了。」

元宵節,劉霞意外獲得短暫和外界交流的機會,透露她自去年十月曉波獲獎以來再也沒有機會與之會面,而曉波的所有家人都遭軟禁。

曉波獲獎的時候,有人設想中共允許其赴挪威領獎的可能性,因為中共不可能比容許諾獎委員會到監獄為奥西茨基(Carl von Ossietzky)頒獎的納粹更壞。舉世注視奧斯陸的空椅的時候,又有人覺得當局會讓曉波和劉霞團聚。多數分析家指出:過了這個敏感時期,一切都會好起來(雖然他們2009年也是這樣說的)。

但當局以最缺乏想象力的惡劣舉動,令它最忠實的辯護者們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政權毫無底線,缺乏趣味,甚至奉犬儒主義為神諭。

如果說劉曉波只是廣受關注的一個荒謬個例,那麼趙連海事件幾乎令人無語而憤怒:一位為結實寶寶吶喊並為被強奸的上訪女子出頭的公民,被污為「尋釁滋事罪」。這讓中共在香港最忠實的粉絲們也無法承受,紛紛譴責中國的司法機器。可是,當一個國家的最高法院的主事者既沒有律師資格更沒有法律從業經歷的時候,你好意思說出「司法」二字嗎?

不止一位觀察者說:這是因為中國當局鑒於經濟強大,所以敢不高興了,言談舉止漸少顧忌。但是,這個政黨自民國三十八年建政以來,何曾顧忌過國際臉色? 這個政權的那麼多毫無廉恥的流氓在國際間「談笑風生」之際,所有的日子都可以成為敏感時期,所有的詞匯都有機會入選敏感詞。

敏感之後,事情不會更好。所有諄諄善誘地教導年輕人如何打擦邊球的長輩,最終會被另外一批人諄諄善誘。三十年多前,我們有喚醒民眾謹慎擁抱鄧小平的民主牆;二十多年前,我們有否定一切共產教條的劉曉波;今天我們有小心翼翼只談民生的韓寒。

如果你不明白我在說什麼,那麼請看公元2010年發生在香港的最震撼人心的一幕──既不是聲援劉曉波也不是為趙連海鳴不平──而是香港浸會大學頒授前外交部長李肇星名譽博士學位,現場完全沒有抗議,而且香港傳媒對此集體失聲。整個大中華地區的文明金字塔的頂端,一剎那間黯淡了。

我們渴求的世界,並非完美真確,但生動、亮麗、有趣。如果你尚且年輕,如果你不甘自己的話語系統一天天淪陷,請不要等到敏感之後才盡情發聲,因為敏感之後不會更加美好。

無畏的歌舞青春的最佳時機(best timing)只有一個: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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