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龍政經閱讀 (20110626):頌黨情 謝黨恩 跟黨走

廷龍政經閱讀: The Week of June 26, 2011

標題抄自中共日報24日的頭版頭條,文中說:「在中國共產黨建黨90週年之際,國家信訪局不斷收到各界群眾給黨中央的來信,這些群眾在信中回顧了黨的光輝歷程,表達了對黨的感激之情和跟黨走的堅定決心。」

想知黨爲什麼這麼受歡迎嗎?你不能不讀許知遠的《黨的魅力》。

《新世紀週刊》團隊:支付寶考驗(財新

可以說,馬雲是在與時間賽跑。淘寶支付寶增長太猛,就算不上市,其價值膨脹顯而易見。更重要的是,雅虎有權在2010年10月之後增設一名董事,與軟銀合計在董事會中形成多數席位。馬雲在管理層面牢牢控制阿里巴巴集團,但並不是沒有可能失去董事會,特別是在雅虎和軟銀有可能改變對馬雲態度的情況下。 “客戶第一、員工第二、股東第三”——馬雲的名言今日看來頗有內涵。

李曉原 & 李澤湘 & 勵建書: 要改革,不要口號——南科大籌建團隊核心人員為何退出與朱清時的合作 (南方周末)

南科大既沒有管理團隊也沒有學科框架,既沒有學術團隊也沒有學生教育培養大綱方案,既沒有清晰學校定位也沒有清晰發展路徑圖,既沒有內部管理規章制度與問責機制也沒有外部監管問責法規,也就完全無從談起建設一個現代研究型大學所必需的教授質量、教育質量和管理質量的具體問題。但沉浸在偷換概念的口號喧囂之中,完全遠離了辦一個現代研究型大學的正途,實在於南科大籌建無助,於深圳建南科大初衷不符,於國家高教改革無益!

許知遠:黨的魅力 (亞洲週刊

她是這城市再常見不過的姑娘,漂亮、聰明、沉浸於日常生活的瑣碎快樂。純粹出於偶然,她成為一個黨員。對她這一代來說,黨和信念可沒什麼關係,它是便利與安全,在面臨同樣的競爭時,黨員的身份可能意味著更多的便利與安全。

這不是刻意的鑽營,更是思維的慣性,人人都這樣。她們沒有切身的恐懼,卻有一種新的不安全感。整個國家在按照一種反常識的規則運轉。她所在的政府部門像是黑社會般運轉著,他們都知道如何靠威嚇與賄賂來獲得利潤,商家們最懼怕黨的新政策。但她感覺到,這樣的生活沒有未來。她的父母已在澳大利亞、加拿大旅行,尋找可能移民的目的地。中國是個賺錢的好地方,卻不適合呼吸、生活、養育子女,保持內心鎮定。

張潔平:北大孫宇晨的北大之夢  (亞洲週刊

我覺得香港挺寶貴的是,老師、學生、校長,無論按照臉譜是正面的還是反面的,全都很珍視這套制度,他們發自內心地,都對民主有深刻的認識和堅持。爭議行為的出現並不代表根本價值的破壞。  後來我回北大學生會,也給成員洗腦,我說我們中國的學生會真是官僚,都叫主席、部長,主什麼席啊,還部長,你財政部的?人家香港的都叫會長,部長都叫幹事!什麼叫平民化,什麼叫官僚化,聽稱呼都能聽出來。

六六:我為誰痴——那一段情愫(豆瓣

人都在追求自己所缺乏的東西。紅樓夢裡的林帶魚,最怕人說她心有七竅,而同樣的形容詞放在傻大姐身上,她會樂暈。瘦子都忌諱人評論胸的大小,胖子就怕提肉的多少。發明「紅顏薄命」這句話的人,若不是出於對紅顏的妒忌,就是紅顏的無病呻吟。對於像我這樣的女人來說,我寧可薄命,都要紅顏。

陳雲:自虐的河蟹與草泥馬   (am730

中共講的固然是歪理,但始終用的是正經語言,民間不與中共爭奪正經語言的詮釋權,卻自我從攻擊對象之上滑落(sliding away from target),溜出正軌,不斷地衍生幻想語言和幻想圖像,最後自甘墮落,淪落到使用粗言穢語的地步。

中共政權捱過六十年,至今不倒,不是因為它強大,而是因為反抗者的懦弱和愚笨:他們受到中共的思想支配,成了中共暴政的外圍衍生物,反過來滋養住暴政統治。

區家麟:六四.骨枯巨人  (潮池

本來,各個敏感期之間,有些空檔略為鬆弛,但盛世之下,盛事不斷,零八年要搞「平安奧運」,零九年有國慶大典;一零年有為期長達半年的世博;世博完結,十一月有亞運盛事在廣州;二零一一年八月,深圳有世界大學運動會。每逢有國際盛事,關乎領導人面子與民族榮辱,每次都是「實現中國人的百年夢」,維穩繼續,言論封殺。

這叫作新中國過敏症,不解之結累積下來,現在天天過敏,日日維穩。不過,中國這滿身敏感痕癢的巨人,為了止癢,只懂不停注射高劑量類固醇,類固醇有一個好處,它能夠減輕過敏徵狀,同時令你肌肉生長,成為筋肉人大隻佬,感覺很好。不過,大家應該還沒有忘記香港沙士病人的後遺症,高劑量類固醇造成骨枯。巨人身形龐大,肌肉紥實,但骨架脆弱,一倒下來就不得了。

茅于軾:對毛澤東的再認識(金融界

毛澤東取得政權後,一步步走向反面,接連不斷地搞人與人鬥。後來越看越清楚,他的唯一目標就是當秦始皇,自己的獨霸地位不容挑戰。他消滅了一切政治對手,任何一個稍有懷疑的人統統都被整死。中國因為他的錯誤死了大約五千萬之眾。大救星變成了大災星。而且他到死也沒有絲毫自責之心。這就突破了人類道德的底線。對這樣的一個人我們無法原諒他。

蔣學勤:中國教室裡,抵抗是徒勞的(一五一十

我在深圳小學一年級教室裡目睹的教學情境,換句話說就是:簡直就是有步驟地、機械化地肢解人的心靈的過程。 當我漫步校園,我留意到夾雜在大孩子裡的一年級孩子眼裡的靈氣已經死去――這是他們所接受的那種”示範教育”的必然的結果。 真的,抵抗是無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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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龍政經閱讀 (20110619):毛腊肉早日告別天安門

廷龍政經閱讀: The Week of June 19, 2011

本週推荐茅于軾先生的重磅反毛文章,在此期待:

  • 毛澤東這個曠世暴君的畫像及腊肉早日從天安門消失
  • 中國的人民幣早日刪除摧毀中國經濟的毛澤東的畫面
  • 中國的一流大學們早日拆除壓制思想及學術自由的毛澤東的塑像

周保松:這樣的中大人 ——懷念錫輝先生和中大婆婆(明報

另一位關注組的校友即場念了以下一段: 「我們認識、理解的教育,是百年樹人、不爭朝夕的事業;是春風化雨、潤物無聲的工作;是開廣心智、嚮往光明的追求;是民胞物與、承先啟後的抱負;是不隨俗流、擇善固執的志向;是服膺真理、不畏權勢的胸襟──於是,體現在校園之內的,應該是關懷互勉、教學相長、群策群力的風氣;以及腳踏實地、切磋砥礪、尋根問底的精神。這是不易達至的境界,也是大學師生不應輕易放棄的方向。」

我當時站在百萬大道,聽了這番說話,不禁潸然淚下。試問香港今天的教育界,有幾人能夠說出這樣擲地有聲的話?中大這群老校友,出於對母校的關心,出於對教育的堅持,不為名不為利,默默做了那麼多挽中大於狂瀾的工作。試問香港有哪所學府,可以培養出這樣的校友?

李平: 北京以己昏昏  豈能使人昭昭 (蘋果日報)

褒澳貶港是北京高官的一向作風,在他們眼中,澳門才是聽話的好學生,而香港的社會和諧大有問題。只是,無論是樓價問題,還是社會和諧問題,以內地如今的亂象,實在想像不出,京官有甚麼資格指點香港,難道以己昏昏,還能使人昭昭?

黃秀麗 & 任楚翹 : 像影子一樣活著——超生“黑戶”的18歲人生  (南方周末

沒有戶口,她不可能找到工作,不可能結婚生子,不可能到銀行開賬戶,不可能到郵局寄、領匯款,不可能住旅店,不可能坐飛機,更不可能參與選舉。 她只是隱隱約約地意識到,沒有戶口,可能就沒有一切。 “黑戶”是不是中國公民? 民間人口問題學者何亞福曾經提出這樣一個疑問。 父母有一方是中國人,嬰兒一出生即為中國公民。 但“黑戶”幾乎無法享受任何一種公民權利……

許知遠:中國精神的危機 (亞洲週刊

他們要反對的共產主義專制,不僅是對一個邪惡政權的反抗,更是對「非人性化」的趨勢的反抗。共產主義不過是這股趨勢最極端的表現。所以,哈維爾提醒西歐與美國人,共產主義的經驗並非與他們無關,而是他們現實的放大鏡。而對這種趨勢的最深層的反抗,就是重建的人的意義。「非人性化」使人類變得工具化、碎片化、外在化,你就要重申人的道德與倫理,他們的神聖性、內在性。

煤老闆揭秘自己的圈內人脈史 (豆瓣

有一次,中石油的一個副總請客,央視二台一個知名男主持也來了。男主持聲音有磁性,人長得精神,當時正從耶魯大學留學回來,氣質很知性。飯局上聊起中東局勢,這名男主持如此說道,「正如我一個非常好的朋友,美國前總統克林頓說的……」 聽得我們胃都酸了。

劉陽:與私奔者說說話(財新

若無人性之外的標準存在著,憑什麼主張“一個人即使在道德上再不堪,他也有呼籲社會重視自由民主人權的權利”? 若非在世俗道德之外另有終極價值的根基,為何要允許謾罵者開口、傾聽私奔者說話?

茅于軾:把毛澤東還原成人  (開放

這禍國殃民的總後台還在天安門城樓上掛著,在大家每天用的鈔票上印著。中國的這幕滑稽劇現在還沒有真正謝幕。不過毛澤東是人不是神,他終究要完全走下神台,成為一個普通人,在剝離一切神像外衣的條件下,在消除所有迷信的條件下接受公正的評判。

金 鐘:毛派夢想與現實 (開放

烏有之鄉正是溫家寶批判的文革遺毒的烏合之眾,需要警惕的是那些打著保毛旗號,維護一黨獨裁和特權的當權派。

張千帆:中國憲法為何難以落實(炎黃春秋

中國不缺良法,而到執行階段事情就發生了戲劇性的轉變。一旦賦予良法以實際意義,就要不可避免地引發普遍的利益衝突。比如選舉,原來權力在上級官員那裡,所以有人送錢來買;現在權力跑到選民那兒去了,他即便要買也不來找領導買,而是去找選民買——如果他買得起的話。甚至我們的司法改革也涉及利益衝突。憲法明明寫著“獨立審判”,各級領導不會不明白這些道理。但問題是一旦司法獨立了,法官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法官”,他們必然會約束各級官員的自由裁量,最後結果也是減少這些官員的尋租機會。

廷龍政經閱讀 (20110612):我們沒有母語

廷龍政經閱讀: The Week of June 12, 2011

「廷龍政經文摘」一夜間消失,我沒有太大感觸,反倒慶幸有一個快速的了斷。

眼下我在考慮換一種模式和各位分享我的政經閱讀:不再全文複製,改爲每週選取自己認爲有價值的文章在此推荐。數量、題材及立場皆不限,唯一的標準是三個字——「我喜歡」

本周重點推荐黃章晉、梁文道和陳雲的關於中華母語的文章。

黃章晉:沒有母語的人民(新語絲

人類歷史上,從未有過一個國家、一個時代,曾如此高效地消滅一種活著的 語言,推廣一種人造語言:全體國民長時間被組織集中學習,每天開會聽報告、 談心得、做檢查、大批判……一切個人的時間、空間被盡可能擠占壓縮,這種包 裹著特定思維方式、歷史觀、道德觀、世界觀的語言系統逐漸深植於每個大腦。

它不斷侵入和擠占個人領域的表達和思考,完成了對全民感知和表達能力和 模式的重塑和同化。成功實現了全民語言貧乏化和空洞化。作為思想的工具,表 達的工具,語言的宣教化,不但使人們難於表達與官方意識形態無關的情感、趣 味、審美,甚至難於靈敏地感受它。

趙何娟: 中產維權 (財新網)

西冷印社連東西帶山頭收歸國有我們沒意見。高架動遷你說怎麼算就怎麼算我們無所謂。可是你騙我們就不對! 我們家從災​​難的源頭開始追。一併算總賬!反正現在啥也沒了,文化傳承也沒了!一樣是無所謂了!
李大衛: 紐約的左岸布魯克林 (財新網
文藝圈人士的反社會姿態,最多只是姿態,無傷大雅。 和你我一樣,他們大都也是守法良民,要為日常生活煩惱、打拼,最多就是喜歡戴著墨鏡,刺出文身,表情比較舊社會。 假如一個社會視這些人為大敵,那隻說明它的精英階級是些土包子。

Kane Luo: 傳奇貧民窟——九龍寨城(豆瓣

九龍寨城位於經濟高度發達的香港。更重要的是,因其獨特的建築風格和城內遍布的霓虹彩燈,所營造出的科幻般的末世氣氛,加之警察不敢踏進半步的特殊狀況等等,這一切令九龍寨城成為了地球上最富“魅力”的貧民窟。

梁文道:空話、套話、場面話(刊於香港免費報章am730

之一:新中國是一種語言(豆瓣

那些文字那些言辭我竟然怎麼看怎麼聽都看不明白聽不懂。倒不是因為它們的意識隱晦,也不是因為它們的用字遣詞太過古僻,而是它們有著一種不及物的空洞;淺白,但又不知所以;曉暢,卻似不求對象的獨白。

之二:沒有內容的語言(豆瓣

我常常聽不懂「新中國」的言語,是因為它們的每一個段落都這麼正面這麼向上;但那些編織它們的線索,卻又是如此地曖昧,以至於我本搞不清楚那些字詞存在的理由。

陳雲:文采與科學 (三明治

在中國大陸,則由於中學和大學都有強逼的馬列哲學課,即使感情抗拒此等洗腦教育,文章和口語難免沾上糊塗的哲學語言,於是便有「偽哲學散文體」。

老愚:藥家鑫的「不朽」(FTChinese

高滔的開脫宏論,之所以令人憤怒,就在於發聲者喪失了最基本的人性。 他們用一種虛無的人性替代真實的人性,從而巧妙地得出生命無辜的結論。

喬羽:南水北調──人定勝天的悖論(旺報

現今,在江蘇、湖北兩省境內南水北調的必經之區,掛著許多醒目的橫幅「讓北京人喝上清甜的長江水」,橫幅下被迫遷離家園的人民,表情麻木而冷漠,此工程遷移人口達數百萬人之巨,他們只得到一點微不足道的補償款後,便失去了大片祖輩賴以為生的農田,被迫再度顛沛流離去大城市打工求生。

馬勇:研究晚清政治越發感覺現在處於輪迴時期(鳳凰網

這一年洋務運動基本結束,北洋海軍從海外買了很多戰艦,近代工業比如江南製造總局、漢陽鐵廠等等也發展很快。 中國又覺得牛得不得了,經濟排世界第二,覺得自己可以說不,可以不高興。

2010年5月29日在北京

中國之外,我回來了。

在中國呆了整整一個月。香港,深圳,上海,安徽,山西,最後一站是北京。見到了那麼多朋友和親人,這一別少則三年,多的則有11年。用「闊別已久」不算誇張吧。謝謝親愛的朋友們,謝謝那些溫暖的讓人想起來哈哈大笑而又有點掉眼淚的談話,謝謝那些美味佳餚。

這一程,對我是一場徹底的顛覆。離別故國太久,陷於宏大敘事過深。我深感自己無論是行文說話還是爲人處事都越來越和自己批判的某組織越來越接近。甚至可以說,較之某些某黨黨員,我更加共產黨。

同樣的時間裏,我的朋友和親人們,無論是否同齡,都開心而精彩地活着。整體上,中產和上流社會的人比較煩這屆政府,知識分子恨這屆政府,但農村的父老鄉親們則發自內心擁護胡溫。至於說話做事的姿態誰更接近共產黨?答案是我而不是他們。

這一點各位都不奇怪吧。好像是錢鍾書先生說過的:「亦步亦趨是模仿,反其道而行之亦是模仿。」

我本非偉光正的天敵。恰恰相反,在我有生以來的前面三分之二的時間裏,我一直是堅定不移的中共粉絲,被家裏的文革書籍及黨報黨刊徹底洗腦並且執着而愚蠢地試圖洗腦身邊的人。然後我的思想又發生了不可思議的逆轉,無法從感情上接受自己曾經被洗腦的事實,並且開始躍躍欲試和不同政見的人辯論起來。小楠送的《大方》雜誌裏面有一段賈樟柯寫侯孝賢導演的:

有一天侯導拍完戲,深夜坐計程車回家。結果在車上和跟他年紀相仿的司機聊起了政治,兩個人話不投機激烈爭辯,最後居然把車停在路邊廝打了起來。

這說的是不是很像現在的我?無論何時何地,都可以因爲政治和別人吵起來。幾年前尤其如此,現在好多了,因爲遇到黨員越來越多,愛党的人則越來越少了。

侯導故事的結侷是「他倆整了整衣服,繼續往前開」。經歷了一場思想強拆的我,這個blog也會繼續寫下去。各位請放心。另外一個《廷龍政經文摘》不僅侵權,而且耗時甚多,沒法重新經營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