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龍政經閱讀 (20110724):漂泊者鄉關何處

廷龍政經閱讀: The Week of July 24, 2011

本週最讓我感動的文字是詩人廖偉棠寫北島的文字——漂泊了那麼多年,北島終於在香港找到了家的感覺。

我們這一代人的對於故土的陌生和背離,未必不及北島、艾未未他們。當你的故鄉在一日日淪陷的時候,我祝福你視自己的當下生活為故鄉,如余英時、劉再復那樣「西尋故鄉」,在異鄉活出一個生動美麗的中國。

廖偉棠:詩人北島   留白處墨香四溢   (信報財經新聞

問:香港國際詩歌之夜的構想怎樣慢慢成型?那個詩歌節給你最大啓發?

北島:香港的好處是這裡有某種純粹性,你可以完全獨立,你可以與給你資助的機構完全不發生其他關係。在大陸的話,如果你 拿了某個房地產商的贊助,很可能就要拉你到他的樓盤去做宣傳。在香港這樣高度商業化的社會,完全可以做非商業化甚至反商業化的藝術活動。

問:將來還有沒有可能會離開香港?

北島:有這個可能,但十年內應該不會,漂泊那麼多年,為了孩子也該過一種穩定的生活。阿根廷詩人胡安.赫爾曼說過,他有兩個承諾,一個是對詩歌的承諾,一個是對社會的承諾。香港恰好讓我把這兩個承諾結合在一起。

余英時:漂流,古今中外知識人的命運(artbj

話雖如此,恐怕今天的民族主義者還是不會輕易放過再复的。民族主義者現在也引儒家為同道了。春秋大義首重「夷夏之防」;不必讀內容,書名「西尋故鄉」四個字便足夠「明正典刑」的資格。近代「西尋故鄉」的先行者,如郭嵩燾,如康有為,如胡適,都曾受過民族主義者的口誅筆伐。不過如果我可以為再复辯護,那麽我要說∶根據儒家的原始經典,即使是地理意義上的故鄉,任何人都可以「去無道,就有道」的。孔子便說過「道不行,乘桴浮於海」,雖然他沒有真的成行。 「詩.魏風.碩鼠」更明白地說∶

碩鼠碩鼠,無食我黍,

三歲貫女,莫我肯顧。

逝將去女,適彼樂土。

樂土樂土,爰得我所。

碩鼠碩鼠,無食我麥。

三歲貫女,莫我肯德,

逝將去女,適彼樂國。

樂國樂國,爰得我直。

Lucy Kellaway:全世界反PPT者聯合起來! (FT Chinese

在一個失去PPT拐杖的世界裡,報告的數量將會減少(人們會因神經緊張和準備工作艱難而放棄做報告),報告的篇幅也會縮短。它甚至可能意味著,受眾會認真地聽報告。人的聲音——尤其是由一位大腦經過思考、身體經過排練的人發出的聲音——會是精彩而令人難忘的。

祖祖(Jonas)@女同學社:教育局教你守貞操 德育課程麒麟怪怪 (香港獨立媒體)

在「性」的表達催向多元豐富的情況下,人們已經脫離與動物一樣以「延續物種」為本的「性」關係,這是社會現代化的其中一項例證。可惜,社會權力卻不顧現實,致力要將人們的「性」規限在單一刻板的模式,實在有違主張自主獨立的現代社會價值。無論在「性」事情上的不同態度、模式、傾向,在現代民主的社會都應受到包容及重視;在不干涉他人自由的前提之下,個體理應擁有選擇不同私生活的可能,受到人們的尊重。可惜,該諮詢稿未有貫徹有關理念,更有意以教育方式規管學生的「性」,實在讓人匪而所思。事實而言,「性」只是平常人生的其中一環,但有關課程卻有意透過對學生的「貞潔教育」,迴避學生在青春期所面對的「性」現實。

納蘭妙殊:英雄無奈是多情:李小龍遺事(豆瓣

38年前的7月20夜,精壯如牛的武術家、演員李小龍,猝死在艷星丁佩床上——這事件本身就像一部電影,有私情有死亡有懸疑。 在此後幾十年中,凡是與他扯得上些關係、有過一些往還的人們紛紛講述“李小龍往事”:他練功至勤、事母至孝、愛妻至篤、待友至誠……最無恥的該算是李氏遺孀蓮達後來嫁的男人,此人與蓮達結束兩年婚姻後,竟然出書談李小龍死因、發死人財(蓮達試圖勸阻,但沒能成功),這比偷李清照古董的張汝舟還不堪。

後人所有關於他武藝、哲學、卓越貢獻的挖掘和放大,逐漸捧得英魂一縷足踏祥雲,昇華到不屬於血肉之軀的高度,那隻能讓人敬他,不足以讓人愛他。 我總覺得,電影裡那個像鳥一樣尖叫、穿著沒法便溺的古怪連體衣的英雄漢,他不可愛。 在懷戀他的女人們的回憶裡,那個有缺瑕的男孩布魯斯才真的可愛。

老愚:兩個官員的珠江 (FT Chinese

第二天,受鼓舞來到珠江邊的市民發現,滿江水浮萍,江水渾濁,一​​江垃圾腥臭,那股熟悉的氣味又回到鼻孔裡了,這才是真實的珠江,流過的是熟悉的風景,珠江還是那個珠江。 節日過去了,可喝的珠江也去了遠方。 那段江水成為電視畫面的截圖後,飄然遠逝,留在兩萬觀光者的記憶裡,等待來年同一個​​時間的複活。

這才是我們每日面對的風景,是我們難以熱愛的江水。

他們是那麼想有萬慶良市長所感受的情緒:“游到江中心時,看到一江兩岸,看到越來越好的珠江水,禁不住發出珠江真美、廣州真美的感嘆,油然升起一種愛我珠江、愛我廣州的豪邁情懷。”

張讓:詩的時刻──兩首詩,兩個片刻 (聯合文學

幾年前一個夏日黃昏,從附近一個小鎮晚餐回家路上,經過一片野草地,半空正是一片有如詩中描述的螢火景象。除了閃爍一詞,詩人沒多花筆墨形容那景象。夏夜裡見到螢火蟲三三兩兩明滅飛舞是常事,見到成千上萬宛如星河流動卻是稀罕,起碼對我們來說。那天正是薄暮時分,周遭將暗未暗。天仍有光,草木一片深灰淺黑。便是在這灰黑背景上,一片點點金光像靈光乍現飄遊飛舞。

看!我叫。

啊!我們驚呼。

如果詩人不是個會為美景而停車觀看的人,我們是。若因這樣而讓我們顯得過於柔弱多情?無所謂,反正我們是那種現實上做不到而在心裡逐美景而居的人。

劉瑜:語言的貧困 (新世紀

一切專制者都試圖控制人的思想,但警察無法進駐人的大腦,於是只能控制思想的表達。 語言因此必須被消毒、被馴化。 一些詞被妖魔化,另一些詞被扎上蝴蝶結,一些詞被灌入硫酸,另一些詞則被噴上了香水。 多年的教育之後,一提起“農民起義”,我就想起了“可歌可泣”,一說到“國民黨”,就想起“三座大山”……成年以後我知道歷史並非如此非黑即白,但這些被“加工”過的詞彙在意識深處留下的情緒反射卻經久不去。 以條件反射代替思考,使每一個詞語在展開其內容之前散發出某種“氣味”,正是此類教育的成功之處。

……

讓反動思想不可能找到詞語來表達,這可真是一個控制思想的絕招,幾乎相當於想吃椰子就是找不到砍刀,想燒水就是找不到容器。 你想說“無產階級失去的只有鎖鏈”? 對不起,世上並沒有“鎖鏈”這個字眼。 “失去的只有枷鎖”? 對不起,世上也沒有“枷鎖”這個詞。 鐐銬? 查無此詞。 繩索? 查無此詞。 緊箍咒? 這是什麼東西? ……好吧,讓你鬧革命,無產階級失去的全都是麵包。

陳雲:某些大學畢業生的中文(上) (三明治

作文要避免「作為」、「作出」這些容易黏附其他語詞而生歧義的弱動詞。虛詞加輔助動詞「才能」是北方白話,用粵語是「先始能夠」(轉音為「先至能夠」),文言是「始可以」‭/‬「方可以」、「始可」‭/‬「方可」(「始」、「方」在古文是相通的),由此轉出「才能夠」‭/‬「才能」的北方白話。我童年聽見老一輩的元朗人講粵語,仍有「始可以」、「先可以」的古老白話,現在一般講「先得」。(按:「先得」是「先始得」的簡短本)

畢老林:中國地方債評級勝花旗國債? (信報財經新聞

位於與西伯利亞交界森林區的東北偏遠城市銀川,地方政府不久前同樣發行了12億元債券,所​​得用於拆卸當地傳統木屋,騰出空地興建多層式新型住宅、機場、蓄水庫、公園等設施。 集資用途並非重點,值得注意的是,這批債券背後並無任何抵押品,還款「保證」全憑地方政府一句話,以及未來或有或無的賣地收入。

類似的故事,本港讀者也許不感陌生;是時候問,婁底和銀川跟大公國際何干? 開估:這家碩果僅存的土產評級機構,給予婁底和銀川兩市發行的債券評級,皆為AA級別(婁底市城市建設投資集團有限公司2011年度市政建設債券信用評級AA;銀川市城市建設投資控股有限公司2010年度公司債券信用評級AA+),兩者均高於大公給予美國A+且列進負面觀察名單的主權評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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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龍政經閱讀 (20110717):同濟之光

廷龍政經閱讀: The Week of July 17, 2011

兩年前,我寫了一篇文章《周立波–光耀上海門楣 》。很多人看完之後都跟我說:最後一段實在太對不起前面的幾段了。現在想想真是一點都不錯。

今天的周立波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都堪稱上海之恥。撇開周立波的人品不談,他根本缺乏一個以搞笑爲賣點的藝人的基本業務素質——說的狠一點,就是美國人最不喜歡聽到的一句話:”your joke is not funny.” 不相信這一點的同學,請自行搜索周立波採訪李宇春的節目。

所以,本週同濟人文學院張生教授大膽發聲之時,我擊掌叫絕。在充斥「沒有陳詞濫調絕不開口」的官僚、日漸黨化及愚蠢化的同濟校園,張生老師是耀眼的同濟之光。

張生:周立波在達人秀上秀出了什麼   (上海商報

其實,如果稍加註意,就會發現,黃舒駿、伊能靜和周立波都是同一個年齡段的人,都出生在上個世紀​​六十年代中後期。 可他們的修養相差如此之大,我以為,應該與他們所受的教育背景有關。 這其中,周立波顯然是最差的,當然,這也與他們的成長環境有關。 黃、伊二人是在台灣、香港等地成長的,周立波這個「城里人」,雖然在號稱大陸最大的城市——上海長大,可他成長的環境可能卻是最差的,大概比他不以為然的“縣里面”也好不了多少,甚至更差也有可能。

坦率地說,我並不認為周立波是個「特例」。 我和周立波也是同齡人,從周立波的身上,我也看到了我們這一代人某些共同的特徵。 就像周立波已經成為媒體紅人一樣,我們這代人也大都已經成為各行各業的骨幹,但是,窺一斑即可知全豹,從周立波在達人秀的表現可以看出,我們都還是一些比較粗鄙的人,我們的社會也依然還是一個粗鄙的社會。 而我們若想要變得文雅,還需要不少的時間。 可問題是,我們不能因為自己粗鄙而不自知,反而對此沾沾自喜並以此成為「達人」,這樣就不僅讓人同情,同時也讓人覺得可恥了。

杜大偉:瘋狂的世代 (明報

我得出的結論是,人類的「過度消費」早已深入到我們的DNA了。我們似乎注定永遠無法滿足我們的慾望。每實現一個慾望,就有一個更新更大的慾望出現。在我們四周競爭者的羨慕和嫉妒(加上大規模營銷的煽動)之下,不斷地將慾望變成有迫切需要的東西。⋯⋯似乎我們都總有一點不滿足,這是資本主義市場的核心推動力。在過去200年來,人均財富已經猛增40倍,我們是處於從未存在過的最富有的文明。儘管是如此豐盛,我們卻深陷於物質追求中,似乎永遠不能滿足。肯定的是,我們是生活在一個非常瘋狂的地方。

梁文道:窮而後工——我所愛的香港 (香港雜評)

這就是我的香港,這是我所愛的香港,這是一個做藝術家或者文化人不會像在北京,有個地方、有個圈子大家混,大家都往那兒去,沒有,我們是分散在城市的不同的角落,混跡於各種各樣三教九流的人中間,在那個環境底下我們可以完全不受打攪的繼續讀書、寫作,我們不會覺得吵,因為我們太習慣了。⋯⋯香港延續了一個民國年間文人在報紙上面的副刊或專欄寫專那種傳統,大家都靠這個來生活,你只能靠這個生活,但稿費又不是太高,所以你要什麼都能寫,你要什麼都可以寫,而且你要能寫得很通俗。

安德烈•祖波夫(Андрей Зубов):是時候宣布蘇聯爲非法存在了!(豆瓣

作為一個歷史學家,我太了解列寧所犯下的累累罪行:多少鮮血因他的直接命令而流下,當列寧和他的同誌發動內戰與紅色恐怖時,多少生命死於飢荒與疾病。 列寧對各種宗教的憎惡導致了對俄國東正教與其他宗教無盡的暴力。 在從德國獲取了數百萬資助1917年布爾什維克革命的馬克之後,列寧於1918年3月3日同德國簽署了恥辱性的布雷斯特-立陶夫斯克條約。

從沒有一個領導人像列寧這樣傷害過俄國。 如果列寧不存在,那麼也就不會有斯大林、貝利亞、赫魯曉夫、勃列日涅夫、安德羅波夫,還有戈爾巴喬夫。 內務人民委員會或克格勃也不會存在。 沒有列寧,就不會有蘇聯,那麼俄國將會有一個完全不同的命運。 雖然或許俄國不會成為天堂,但絕不會變成古拉格地獄。 列寧一點也不有趣。 恰恰相反,他是個惡魔。

胡平:非暴力抗爭觀 (胡平網站

極權統治不是憑空建立的。 極權統治是利用人們身上的弱點建立起來的。 但同時,極權統治也是利用人們身上的優點、利用人們善良的願望建立起來的。 這些人終究可以從自己的經驗中認清極權主義的面目,從而根本改變他們的政治態度。 你可以說希特勒、毛澤東是魔鬼,他們決不可能變得通情達理;但是希特勒和毛澤東都不是憑藉他們自己一個人的力量來統治我們的,他們都是靠著千千萬萬的人們對他們的自願支持來統治我們的,而在這些人之中,大多數還是善良的、通情達理的。 我們不可能改變希特勒或毛澤東,但是我們完全可以改變那千千萬萬原來自願支持他們的人。 事實上,非暴力抗爭都不是做給對手看的,而是做給公眾看的。 我們不是寄希望於統治者,而是寄希望於民眾。 一旦大多數民眾放棄了對極權統治者的支持與服從,極權統治者就失去了他的力量。 政治制度不同於建築物,它不可能在一經建成後便可以自然地維持其存在。 政治制度是活的東西,它時時刻刻需要人們的參與。 無論如何,極權統治不可能在失去人們的自覺支持,尤其是最有理想、最有能力的那批人的自覺支持下,依然繼續存在下去。 必須記住,在構成極權統治那似乎是無可匹敵的威力中,正包含著我們自己提供的一份力量;因此,我們每一個人自己,當然也就可以削弱它的威力。

裘法祖:《寫我自己》節選 (豆瓣

德國人將“您”和“你”分得很清楚。  “您”(Sie)是尊稱,“你”(Du)是親密稱;對家人、對16歲以下的孩子都稱“Du”。 一次到公園裡散步,看到了一個很可愛的男孩, 我就問他,您幾歲了;他忽然大笑著轉身去告訴他的母親說:他稱我Sie呀!我才明白, “您”和“你”是有分別的。 好朋友都相互稱Du;對與長者或老師或不熟悉的人,都稱Sie。 如果有朋友,感情較深,也要長者先提出Du稱,然後相互就用Du稱了。

廖偉棠:莫問南來意 – 香港新移民中的南來文人 (南都週刊

在文學以外的生活,黃燦然和一般香港市民無異,居住在福建人聚居的鰂魚涌,每天上班下班,只是日夜顛倒。因此他所寫的文章,大多取材自小市民生活場景,不同於早年“南來作家”強調的異鄉人的孤立無援,他寫的是香港人生存的共同哀樂,作為一個老移民,只有涉及寫作者的特殊身份問題的時候,他才顯出與香港本土作家的不同:他毫不掩飾自己的使命感以及超越性,而不是後者安於現狀的低調和平等。但他又能安於長期做一個報館翻譯,因為這份工作單純、穩定且保障了他日間寫作和閱讀的時間,即使以他的名氣和水平,他完全可以在香港勝任一個教授的職位或者一個公共文人的虛榮。

李公明:要麵包,更要自由 (南都週刊

關於個人良知的重要性,在捷克現象學哲學家帕托什卡(一譯帕托契克)那裡表現為在極​​權專制下對責任與犧牲所作的選擇的內在驅動力。在捷克現象學家看來,內在良知越來越成為個人在蔑視人性、冷酷無情的權力宰制下維護生命意義和尊嚴的最后防線,因為所有外在的因素都可以成為逃避選擇的理由—儘管常常不是藉口,而是真實的理由。

這三位歐洲知識分子都是在個人良知的召喚下勇敢地選擇了責任和犧牲的道路,在20世紀七十和八十年代對知識分子和社會變革產生了巨大影響。無論是中歐、西歐,還是東海、西海,人類有些共同的精神價值是相通的。帕托什卡說:“真正應該做到的是,在任何時候都活得有尊嚴,不膽怯,不退卻。即使在某些時候會遭到鎮壓,也要義無反顧地講真話。因為只有在經歷了磨難以後,人們才會逐漸意識到,有些東西是值得為之受苦的”。

奧爾嘉 · 朵卡萩:旅遊症候群 (聯合文學

和「Deja vu症候群」息息相關的是「拍照症候群」。它的症狀則是:觀光客會有一種頑固、強迫性的拍照行為,會把視線範圍內所有事物都拍下來。得到這個症候群的人會拍下幾千張照片,而且幾乎不會把照相機從眼睛前面拿開。因為既然每件事都是那麼類似,唯一還可以做的事就是尋找具有特色的細節。觀光客想要相信,並且希望能證明,在他眼前的山的坡度和他所見過的山是不同的。這裡山谷之間的陰影也是獨一無二的。還有海水的顏色,也和以前看過的有所差距。房屋的屋頂似乎不同,而餐廳看起來好像也有點不一樣。這些細微的、具有特色的差別,讓觀光客可以確信:出門旅行是有價值的,花在旅行上的每一分錢也都沒有白花。

廷龍政經閱讀 (20110710):朵卡萩的自由

廷龍政經閱讀: The Week of July 10, 2011

波蘭當代最富盛名的女作家奧爾嘉.朵卡萩(Olga Tokarczuk)的文筆絢麗且深邃,加上她在極權下生活的經歷,令閱讀她的文字如同欣賞美食。歡迎你和我一起享受她的文字,享受自由的美妙。

郭梓棋:今之視昔——《世說新語》與余嘉錫先生  (明報

不是民選的政府,卻仍舊置別人的生死於度外,任他們被剝削、被壓迫、被奪去生活空間和休息時間、被奪去尊嚴。日益恐怖的白色和平有之,耗人精力的無聊論辯有之,適當的時候,還好意思叫人齊心協力,雖然你與我加起來,總是你們,而非我們。結果世界雖然不斷發展、發達又發脹,卻是愈來愈小,因為他容不下的人正愈來愈多。我的願望如塵土卑微﹕後來的人,請千萬不要把今天當做成功。

梁啟超:談四一二清黨(開放

共產黨中央執行會的議決,要在反對派勢力範圍內起極端排外運動,殺人放火,姦淫搶掠手段,一切皆可應用。這個議案近來在俄使館發現,已經全文影印出來了。(俄人陰謀本來大家都猜著許多分,這回破獲的文件其狠毒卻意想不到,大家從前所猜還不到十分之二、三哩。) 他們本來要在北方這樣鬧,但一時未能下手, 蔣介石當然也是他們的「反對派」,所以在南京先試一下。他們最盼望帝國主義者高壓中國,愈高壓則他們的運動愈順利。

王明: 誰在掌管中國移動? (FT中文)

這就是中國大公司所處的奇特世界,在這個世界裡,對全球資本主義和公司治理之表象的熱烈追捧,與這個一黨制國家中政治權力的嚴峻事實相抵觸。雖然中國的共產黨員早已完全撕下了意識形態純潔性的偽裝,但他們仍然決心把佔據經濟高地的國有企業牢牢控制在手中。

財新報道:脆弱都市 (新世紀

1963年8月上旬,北京城區和近郊發生持續罕見暴雨。在近郊,4小時降雨量達到141毫米。全市被淹面積超過200平方公里,共有35人死亡。李裕宏悲觀地表示,如果“63·8”這樣的百年大雨再來一遍,北京城仍將全部癱瘓。

溫曉連:切勿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 (明報

某某家族掌控着電力版塊,另一家族掌控着全國石油命脈……這已是內地民眾公開的秘密,為了確保利益能夠世代相傳,他們在退休後仍要保留影響力,推舉忠心的黨羽上領導層,這是最基本的部署。 想再體驗這種原始權力鬥爭的現實,可以參考重慶市兩年來出現的風風雨雨,領導層的換班,已經發展到不止是金錢利益轉移那麼簡單,個人、甚至家人的生命福祉,都要放在這個全世界最大的賭枱上。

金 鐘:「盧布黨」的建黨偉業 (開放

更重要的是,蘇俄對中共的控制,不僅在金錢、武器和物質上,而且直接派人來當「太上皇」,即共產國際的代表。他們個個是權威,人人是老闆。早期最知名的有:維金斯基、馬林、鮑羅廷、羅易、羅明那茲、米夫。還有兩位是官方的外交代表越飛和加拉罕。這些人大都是職業革命家,有在歐亞各地造反的經驗,最後都被列寧收羅在第三國際(即共產國際)旗下。由於俄國革命在二十年代剛剛穩定下來,而東方形勢與歐美工人運動差異甚大,這些世界革命的推銷者在中國問題上,難免發生內部矛盾,左右衡突,常常走馬燈式地換將易人。他們在中國大革命舞台上叱吒風雲,而命運卻飽含悲情。不少人不是被斯大林殺害、流放,就是自殺而死,包括鮑羅廷、米夫、越飛、羅明那茲、加侖將軍、加拉罕,馬林則被處死於納粹戰俘營。

江迅:杜導正讚胡錦濤寬容 (亞洲週刊

蔣彥永曾給中央上書,要求平反「六四」,上面指責他「不聽話」。「一位醫科專家,頗有威望,品格又好」,杜導正接著說:「這麼對待人家幹什麼。老蔣不服氣。我們黨幹了很多不近人情、離開人性、遠離人道主義的事,做了許多不合普通常識的傻事、錯事。這很傷害知識分子,很傷害人民。這是我們這些體制內的老黨員憂心忡忡的,希望我們的黨要有憂患意識。」

劉瑜:那些剩下的東西 (情書

有一種說法,說每個人死了,都會輕21克,換句話說,每個人的靈魂重量都一樣,21克。我覺得這種說法完全是受了平均主義思潮的毒害。每個人的靈魂怎麼會一樣重呢?博爾赫斯能為掉進大海的一枚硬幣寫一首詩,而金正日甚至不能為飢腸轆轆的一代人起一點惻隱之心。我覺得博爾赫斯的靈魂碧波蕩漾,而金正日的寸草不生。

奧爾嘉 · 朵卡萩:由自 (聯合文學

把世界呈現成開放的樣子,隨時準備好讓我們的攝影機、錄像機、報導和旅遊日記去探索,我們其實在很多時候撒下了謊言,扭曲了事實的真相。最令人沉痛的是,如果是談到自由的這一部分──人與人之間的國界依然存在,並且越來越深。

而我們的自由呢?做為旅遊業製造出天價收入機器中的齒輪,我們讓它把我們以遊客的身分從一個地方趕到另一個地方,讓導遊以雨傘的尖端向我們指出那些我們已經在電視上看過的景色。或者──我們是那些在貧窮和墮落的海洋中,住在包吃包住、封閉的小區這座華麗島上的人,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我們的領事館就會把我們往旁邊推走,而我們卻還憤怒地抱怨,革命毀了我們的假期。又或者,我們是那些在玻璃後頭拍攝貧窮的人,表現得好像在狩獵旅行中一樣,而且很高興看到馬車。

廷龍政經閱讀 (20110703):畢業時分

廷龍政經閱讀: The Week of July 3, 2011

我對李嘉誠先生談不上喜歡,但是他每年在汕頭大學的畢業致辭都值得仔細研讀,在中國幾千所大學的充斥陳詞濫調和愚蠢的流行詞的畢業致辭中堪稱獨樹一幟。今年也不例外,強烈推荐之。

雲也退:那樣的繁榮,必須警惕(網易

劉易斯艾倫以親歷者的口吻告訴我們,必須警覺那些為了填補破滅的集體性幻想留下的空洞而生的繁榮,也永遠不要相信政府對美好未來的許諾,主宰歷史的是個體選擇的合力,日常生活的擺錘終將歸於它自己的位置,把每個不安分的個體都釘死在現實的追求之上:一戰後的美國是如此,二戰後的法國和德國是如此,九十年代的中國也是如此,但是,新大陸畢竟產生了對虛無的感知,且頗有一點質感,那麼,在那些就連虛無都披上了“寂寞”的外衣的社會,還得花費更多的時間等待一個救贖 – 也許,是一場崩潰?

壹週刊: 直擊河南安徽 揭開雨潤 5大疑點 (香港討論區)

雨潤自○五上市以來,盈利三級跳,由三億多元(港元,下同),升至一○年的二十七億元,十分可觀。但奇怪的是,公司卻表現得十分「水緊」,五年間先後多次配股,合共抽水超過七十五億元。不少更是一滿禁售期,即再次配股,如去年四月配股吸水十八億後,六個月禁售期於十月屆滿,公司隨即於十一月再度配股,吸水二十一億。「猴急」的除了公司,還有主席祝義材,公司配股同時,祝亦接連配售舊股套現,持股權由五成三減至兩成五,套現六十三億元。

莊雅婷:小鎮青年,心懷世界 (網易

可這多麼像揪著自己的頭髮妄圖離開地面,在你討論美國憲政的時候,連我們的村鎮組織結構都不清楚吧,當你自行把農民工,紡織女工,環衛工人都定義為弱勢群體的時候,這是不是也是另一種歧視?詩人生活不能自理通常會被視為必要附加值之一,可你連上街買東西砍價都不會,又怎麼能告訴我對人生有了新的感悟?我敢相信嗎?海市蜃樓固然美麗,但終歸是虛幻的,那麼你為什麼覺得這樣的精英姿態有助人生的深刻?

王雅雋:親愛的小三(四)﹕無懈可擊  (明報

讓我受不了的是她永遠正確。她的每一個決定、每一道見解,都是那樣理智,那樣顧全大局,我無從辯駁,心裏面卻堵得厲害。譬如我問,如何接受一段不誠實的愛情。她說,如果說真話的後果比較嚴重,則當然要說謊,那是自我保護。軟弱的人才承受不了隱瞞和欺騙,分不清真情假愛。

小水瓶:國內醫療比美國差?咱倆換換?(人人

米帝醫療收費體制最大的特點就是隨機性和刺激性。你看醫生時候是不可能知道要交多少錢的,因為醫生不知道啊說要等上奏保險公司啊,去看醫生時付的十刀二十刀不過是個見面費,1- 2個月後會給你寄賬單來,那才是“看醫生費”,而賬單全部是醫保公司自定義縮寫,基本和戰爭時期密碼異曲同工,你要真想看懂賬單,估計得去研究生院專門上一門課的功夫,6學分那種。

馬勇:皇族內閣錯在哪兒?(財新

百年之後回望皇族內閣這件事,究竟錯在哪裡呢?按照清廷的考慮和辯解,既然是第一屆,就有第二,第三屆,第一屆有問題,為什麼不能等到第二屆予以更正呢?還有,君主立憲使所有人一律平等享有參政的權力,大家都說皇族也就是那時的高幹子弟不得入閣,為什麼他們不能享有平等的政治權力呢?更何況,這幾個入閣的皇族成員高幹子弟,也並不是五穀不分的草包飯桶,大家為什麼這樣嫉恨呢?

這些辯解都有理由的,但是清廷忘了,皇族優先享有政治權利,其實是對平民對立憲黨人政治權利的剝奪,君主立憲就是要約束君主的權力,現在弄了一大幫皇族組成政府,君憲還有什麼意義呢?

程益中:中國最大糟粕就是所謂做人的學問(南方人物週刊

中國最大的糟粕,就是所謂的做人的學問,中國人缺乏的是率真和純粹。四周充斥著各式各樣,似是而非的做人做官的學問,庸俗管理的學問,其祖師爺都是厚黑學和潛規則,從這些學問裡,我看到的都是爭先恐後的,創造性的無恥。我經常會覺得不可思議,怎麼那麼多教人做人的學問裡邊,都不教人怎樣做一個正直,正派和有道義的人,反過來都教人怎麼做一個圓滑,世故和不吃虧的人。

⋯⋯

我的孤獨也在凱旋歸來時,我常常會在高堂華座,觥籌交錯,熠熠生輝場合,一個人從後門出去,在如華的月光之下悲從中來,這是我最大的落寞和孤獨。

李嘉誠:在汕頭大學2011屆畢業典禮上的致辭(香港雜評

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在過去一年,我費很大的力氣,努力理解進化論演算法裡錯綜複雜的道理,因為我希望瞭解人工智慧的發展,以及它對未來的意義。

無論在言談、許諾及設定目標各方面,我都慎思和嚴守紀律,一定不能給人囂惰脆弱和倚賴的印象。這個思維模式不但是對成就的投資,更可建立誠信;你的魅力,表現在你的自律、克己和謙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