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龍政經閱讀 (20110828):「勵政強治」成癮的港共政府

廷龍政經閱讀: The Week of Aug 28, 2011

過往一週,讓我意識到百年港大是令人尊敬的,因為有珍視自由,不屈抗爭的可敬的港大師生和校友。

相比之下,中共香港支部控制下的香港政府,則將勵政強治的精神發揮到極致,對學生和市民卑微的異議屢屢厲聲斥為「完全垃圾」,對新聞記者捍衛自由的努力則不僅死不認錯,反倒強勢鎮壓。

曾蔭權為首的香港政府如今面目猙獰可怖可嘆,業已淪為香港這個自由聖地最大的恥辱,以至於很多人都開始懷念董建華了——至少,董建華雖然不聰明,但大體是一個忠厚心腸的好人。

陳雲:世紀.語害解毒﹕大學怎樣為國,垃圾如何完全——從港大校長語文問題說起 (明報

國際大學的期許,未免太第三世界了吧?香港在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仍處於新興國際城市的階段,很多公司、餐廳都以國際為名:元朗有國際餐廳、九龍城有國際辦館和國際戲院,九龍塘有很多國際幼稚園。國際另一個講法是萬國,如萬國殯儀館(International Funeral Parlour 1974-),但後來的殯儀館也不叫萬國,叫世界殯儀館(Universal Funeral Parlour 1975-)了。到了二十一世紀,還在肯定自己是國際大學?這種心態,倒退了,卻與中共省級二三線的新興大學看齊。與大陸交流的結果,也許就會這樣的眼界一致。

李成康﹕尋回屬於我們的百年學府  (明報

得知有幸入讀港大後,筆者特意走到寫有「冷血屠城烈士英魂不朽,誓殲豺狼民主星火不滅」的太古橋上,看到這20個大字時內心激蕩,身體戰抖,一方面對中國政府處理六四事件的手法感到悲憤,另一方面對前輩們付出汗與淚,爭取六四標語和國殤之柱保留在校園內感到驕傲和欽佩。它們標誌着港大學生對平反六四的追求、堅持和承傳,更代表着他們對中國的願景。六四不是「歷史包袱」和「情意結」,它是中國近20年代政治改革的轉捩點,自六四以來,中國政府打壓異見、箝制媒體的情况愈見猖獗,法治不彰、上訪國民無從申訴、維權人士身陷囹圄等不公義實况,現屆中央政府領導責無旁貸。港大學生年年呼喊平反六四,同時是表現出他們願意承繼前人未圓的夢——反對貪污腐敗政府、建立民主自由中國。

明報社評﹕港大有徐立之,港府有徐立之式領導嗎? (明報

警方、唐英年、曾蔭權的表態,完全不見有任何反思之意,而是堅持錯誤,設若這就是政府堅持的底線,則港人的基本權利就要陷入極大險境了。特首是特區之首,若特首所領導的特區政府不保護港人的基本權利、捍衛香港的核心價值,反而帶頭剝奪港人的基本權利、毁棄香港的核心價值,則港人的福祉,就岌岌可危了。以特區政府當下的表現,又怎能不令港人忐忑不安?

盧子健:港大是核心價值保衛戰第一戰場 (明報

當聽到曾偉雄論述「核心保安區」時,我就想起中國最近一些重大社會事件。大連市化工廠污染引發群眾抗爭,幾萬人上街要求政府搬廠。當時從電視畫面見到,大連市委書記站到巴士上面拿着「大聲公」與民眾對話。另外在溫州鐵路事故後,總理溫家寶與情緒激動的遇難者家屬見面和對話。以香港警隊的標準,大連市委書記和總理的處境真是非常危險!看來香港警方應當北上教育內地公安,教導他們如何保護領導人的安全!

與上述一眾高官政要相比,港大校長徐立之犯的錯誤是微小得多,而且他起碼願意道歉,沒有大言不慚、一貫正確。可是,香港大學本應是香港社會核心價值的一座堡壘。如果連這座堡壘也失陷,香港的前途實在黯淡。港大同學和校友向校方追究這樣、追究那樣,並不是針對什麼人或者為了鬧事,而是群起維護這座堡壘。

嚴櫻 :令人震慄的童話  (蘋果日報)

行政長官在《給香港的信》感激副總理李克強送禮香港,為香港各行各業,帶來「實質」的機遇,還稱國家領導人重視香港繁榮,乃香港的「幸運」。

誰都沒聽錯,機遇,香港人自己創造不了——六大產業很久未提,命運只怕一如當年八萬五,惟有仰賴祖國,繼續餵港;而所謂「幸運」,就更是公然向同胞高唱:「如果沒有你,日子怎麼過」,承認欠了上帝之手,香港肯定五行欠運,以後必然亂龍。由往日寄望垂範台灣,到今日有奶便是娘。當香港這邊廂有人痛恨福利主義,那邊廂卻對祖國大禮予取予攜翹首仰望,當權者管治無威、民生無力,為霧裏像花的欺世繁榮帶頭賣身,香港,再不用談甚麼精神,亦更不用緬懷甚麼過去——因為真正能夠從港英時代安然走來,志氣未消理念未移的舊香港人,瀕臨絕種。

陶傑:保安是什麼  (蘋果日報)

特區政府的警務處長,成為民憤第一目標。特府警方學大陸,把「保安」唸成「安保」,就像香港的「知識份子」把「質素」改為「素質」,連同那一身淺藍色的公安制服,在潛意識裏,早就跟「上面」掛上號,統了一。其餘的手段,把港大百年慶典辦成深圳大運會一樣的鐵桶專政,更不希奇了。

明報社評:李克強效應未獲聚焦 政府拒認錯有以致之 (明報

港大在事件中,原本備受壓力和指摘,但是港大校方、特別是校長徐立之坦誠承認錯誤、承擔責任和承諾捍衛校園和香港的核心價值之後,基本上已經取得學生、校友以至社會人士諒解,不但壓力大減,也被視為是港大提升的契機。在徐立之領導下,港大脫離困境;反觀政府,卻是死不認錯,下周一的保安事務委員會會議,乃政府是否願意了結此事的機會,若政府堅拒坦誠交代事件,只是文過飾非和指摘批評,則政府、警方與市民、社會的矛盾,只會擴大,不會消弭。本港會否回歸本務,不再圍繞此事內耗空轉,責在政府。

阿武:陳雲與癲狗談港大失格事件(毓民踩場

我研究政府公文時﹐偶然讀過蔡元培一篇文章﹐是警察總長寫給北大校長的信。原來當年學生被警察扣留﹐不是押在警局﹐是關在北大校園的帳篷﹐佢地好醒目﹐不敢將學生拉入警局﹐理由係警局資源不足﹐無法招待學生等等。北洋軍閥又如何﹐以前的人做官還有這樣的分寸﹐這就是文化。

王曉東:院士標準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人民網

如果饒毅是因為敢講真話而落選,所傳遞出的信號非常危險:如果你想當院士,那就乖乖地聽我的,不要’亂講話’。長此以往,中國的科學界將成為萬馬齊喑的沉默王國。這種局面無論對科學研究本身還是科技事業的大局,都將是一場災難。

Lucy Kellaway:佩奇的空話套話(FTChinese

如果說谷歌是個大家庭,那麼拉里•佩奇就該是父親了吧?那樣的話也太誇張了。谷歌大家庭裡本來就有2.9萬名子女,現在還要再領養另外1.9萬個孩子,簡直比安吉麗娜•朱莉(Angelina Jolie)還多。家庭的一個特點就是,你無法選擇自己的家庭,你們要共用毛巾和牙刷,你們的長相相似,你對家人又愛又恨,聖誕節時基本上必須和他們共進晚餐。所有這一切對谷歌人和摩托羅拉人都不成立。不過“家庭”的比喻在一個方面倒很恰當:通過婚姻“收購”另一個家庭時,雙方子女一定會互相討厭。

Max Hastings: 騙子帶領我們走入經濟不景氣(FTChinese

那些要求我們的領導人展示出更多英雄氣概的批評者們,應該回想一下威靈頓在滑鐵盧戰役中的副手阿克斯布里奇勳爵(Lord Uxbridge)。他自命為荷蘭-比利時騎兵聯軍的首領,下了進攻令,並向法軍陣地突進了100碼,直到他的副官感到有責任提醒他,沒有其他騎兵追隨他為了光榮而衝鋒。他窘迫不堪地撤退了。默克爾可能會說,她完全了解他的感受,並且也看不出讓自己陷入這種境地有什麼好處。

劉瑜:諸善之間 (彭博商業週刊

每一種觀念似乎都有它的道理,未必導致相對主義。它只是提醒我們,在這個世界上構成衝突的未必僅僅是“善惡”之間,一種“善”和另一種“善”也可能構成緊張關係。權利和福利之間,“絕對命令”和“人之常情”之間,平等和效率之間,自由和安全之間,常常存在著取捨關係。我們盡可以根據自己的觀念,論證哪種取捨更合理或更合乎時宜,但是如果有人告訴我們存在著一種沒有代價的選擇,那也許我們就需要提高警惕。

邱立本:人權勝主權的博弈 (亞洲週刊

主權必須為人權服務。如果某些獨夫和狂人拿著主權當藉口、擋箭牌,肆無忌憚地殺害人民,那麼主權對人民來說不但沒有意義,還會是幫兇。也就是說,如果統治者沒有了道德和人道的底線,那麼主權就不能成為政治獨立的底線。

盧躍剛:我讀她的紙上鄉愁 (亞洲週刊

二零零零年,齊邦媛去南京弔唁「陳納德飛虎隊」飛行員義兄、一九四五年空戰殉國的張大飛。張大飛在《巨流河》裏貫穿始終。我私下揣測,《巨流河》很大程度是寫給他的?他是齊邦媛的初戀。她為他而受洗,成為基督徒。她在書的結尾處引述《聖經·舊約》:「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物都有定時,生有時,死有時……」。

詭異的西紅柿:水立方實在太次了 (豆瓣)

我和老婆看水立方有團購的游泳票,就團了,想著秋天都到了,離天冷也不遠了,就打算去,這不,昨天就去了,但是體驗實在太差太差了,得畫圖才能說清楚。導致我差點中暑,然後凍了半天。立馬發燒,然後走的腿都要斷了,我恨不得把腿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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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Quit

Steve Jobs宣佈退休,改由Industrial Engineering出身的Tim Cook接任。這個炸鍋的消息令人震撼且難以想象。如同每一個蘋果粉絲,我知道肯定這一天肯定要來,但還是忍不住默默地憂傷了一陣。

香港大學對於警方處理校內示威手法不能接受

港大主頁刊登如下新聞,證明這所樹立著國殤之柱的學校希望還在。當然,這並不值得讚美,因為港大只是做到了一所大學的底線。而真正的大學,永遠是站在學生一邊的。

2011年 08月 20日

香港大學對於警方處理校內示威手法不能接受  

香港大學校長徐立之教授表示, 就 8 月 18日於梁銶琚樓發生的警方與學生推撞事件, 檢視已掌握的資料後, 認為警方當時處理學生示威的力度和手法, 導致不必要的肢體衝撞, 令學生被推倒地上, 港大認為不能接受。

對警方昨晚表示, 會對是次行動進行檢討, 港大認為是必須要做的事, 並會與警方聯絡, 以確保日後在校園內不會有同類事件發生。

徐校長對同學與校友在梁銶琚樓範圍示威期間的不愉快事件, 深表遺憾, 並對校方未能防範此事發生, 表示歉意, 並會確保大學校園繼續是一個能自由表達意見的空間。

徐校長表示, 港大一直堅持自由、開放、多元的傳統, 會繼續鼓勵及捍衛學術、思想、言論自由﹐絕對不會窒礙學生發表意見的權利。

20 Aug 2011

HKU finds the Police measures against student protest on campus unacceptable  

Based on the available evidence of the confrontation between the Police and students on August 18, 2011 at K K Leung Building, Vice-Chancellor Professor Lap-Chee Tsui announced today (August 20) that the University has found the Police’s measures used in handling the student protest unacceptable. The University is of the view that the physical contact leading to a student being pushed onto the ground was unnecessary.

The University agrees that a review of the Police action, as announced last evening, is necessary. The University will liaise with the Police to ensure that similar incidents will not occur again on campus.

Professor Tsui found the incident regrettable, and expressed his apologies to students and graduates for not having been able to prevent it.  He assured them that the University campus would remain a place for freedom of expression.

Professor Tsui restated the University’s firm traditions of freedom, openness and diversity and said that it would continue to encourage and protect academic freedom, and the freedom of thought and speech.  The students’ right to express their opinions will not be interfered with.

廷龍政經閱讀 (20110821):哭港大

廷龍政經閱讀: The Week of Aug 21, 2011

中共的副總理參加港大校慶儀式,校方以及「香港公安」的荒唐而愚蠢的舉動,令這座百年學府蒙羞。而事件之後香港媒體以最醒目的位置報道及譴責,則證明這座城市尚未徹底淪為中共殖民地。

郭永健、成曉宜、岑學敏、鄭丞軒、徐傑生:當孫中山與李克強相遇在港大 (明報

港大校方邀請其作為百周年慶典主禮的做法實在不明不白。不免惹人質疑,港大校方此舉實是向中共獻媚,藉此為未來在大陸發展其「教育產業」鋪路。眾所周知,港大早前計劃在深圳興建校區,卻因深圳市前市長許宗衡及其下屬被革而被推倒重來。校方出賣大學精神,換取發展籌碼,行為令人齒冷。

作為港大的舊生,我們實在不得不站出來反對李克強先生出席港大百周年慶典,維護我們的香港大學精神。香港是我們的香港,大學是我們的大學,我們不喊,誰喊?孫中山先生像仍默默地坐在河花池旁,國殤之柱上的六十四張臉孔仍在烈日下痛苦扭曲,我們在太古橋上高呼「冷血屠城烈士英魂不朽,誓殲豺狼民主星火不滅」之聲,來港「視察民情」的李克強,又看見否、聽見否?

陳佑琪﹕百周年慶典,港大在哪裏?(明報

今日港大的所謂慶典暴露出的問題是,校方有沒有戮力維護大學的尊嚴呢?當學校的玻璃門上貼滿了「知識、傳承、服務」的自豪宣言,這校園裏最莊重的禮堂卻被人以港大百周年的名義,營造出巨賈高官的大聯歡,本應是最重要的教師與學生,卻被隱形了。筆者與一班同學來到港大,曾因可以自由思想,自由言論而感到無比暢快,然而今天卻感到失望,一百年了,港大呢?突然不見。

張文光﹕曾偉雄的恐怖襲擊 (明報

儘管港大校長徐立之,事後發表補鑊聲明說,不接受港大邀請警方接管校園的說法,但在眾目睽睽的傳媒之前,在眾多學生受辱之後,徐立之的說法已失去大學校長的尊嚴,與警務處長曾偉雄在港大校園的張狂異曲同工,誰能想到孫中山的母校,在辛亥百年與港大百年的歷史巧合中,竟出現這樣屈辱與酸楚的場面,讓學生落淚,讓校友憤慨,讓校園蒙羞?

Chu Sik Kwan:記者為什麼要遊行?(Facebook)

撇開採訪不說,你有沒有想過,住在麗港城的街坊落街,竟然會被抬走,原因是:穿上印有平反六四的上衣。就算是故意穿上硬要給副總理看見又如何?穿衣犯法嗎?以文字表達訴求犯法嗎?是根據那一條法例?為了照顧偉大領導人的感受,穿衣的自由都被剝奪了!還要被人從家門口抬走!!!這是香港嗎?

王小峰:溫暖還在  (財新)

我很少被中國流行音樂打動,我總覺得這裡面少了點什麼,比如對話語的把握,對社會的關注,對人性的反思,更多是陶醉在自我的世界裡裝腔作勢陳詞濫調。如果仔細研究這個現象,一方面是跟這個環境長期以來不許一個藝術家發表自己看法有關係,一個藝術家發表自己看法,也一定限定在藝術範疇,因為這是他們最在行最安全的。你看看現在的藝人訪談和炒作,多是在兜售自己的色相和技巧——是不是有點像日本的A片?他們普遍缺少對社會的關注和作為一個公共人物的社會責任感。

陳雲:史家說現代 ——黃仁宇《資本主義與廿一世紀》(明報世紀

黃仁宇最不喜歡中共以馬列鬥爭哲學來取代歷史教育,盲目向國民灌輸一套粗疏的政治史觀,使國民不能掌握基礎事實,自己思量世事之嬗變,參與評價中國當前的資本主義。除了制度之外,思想自由正是資本主義形成時期所不可或缺之事。資本主義在威尼斯、荷蘭發端,在英國得其大成,除了英國是有國族本體可以保證資本主義的上層制度而行使公平之司法之外,也是由於英國有洛克(十七世紀)、阿當.史密斯(十八世紀)及馬克思(十九世紀)之資本主義理論研究,橫跨三個世紀。馬克思之資本主義批判,更令資本主義得以自我完善而長存於世。

Jamil Anderlini:中國政府也有債務問題? (FTChinese

經濟研究公司龍洲經訊(GaveKal-Dragonomics)稱,中國政府不同部門對地方政府債務總規模有著不同的估計,但一個比較權威的數字是:去年年底這些地方政府債務相當於GDP的約37%。  龍洲經訊估計,如果再將中國政府其它一系列顯性與隱性的債務——比如鐵道部容易膨脹的債務、那些代表國家放貸的所謂政策性銀行發行的債券、以及國有銀行體系中的不良債務——計算進來,那麽中國實際的債務/GDP比例可能高達90%。

陶傑:史學家說暴動(蘋果日報

爭論到了這等牛角尖的份上,就沒有什麼意思了。這樣的對話,顯示英國二十年來左傾思想之嚴重,直逼中國當年的文化大革命──有人要從語言中要求絕對的純淨,講一兩句合乎常識的話,即變成「種族主義者」。

林行止: 果樹接枝人配種 品種優良李顯龍   (信報

李光耀的優生學觀是非常有名的,他對此絕不諱言,有機會便大力宣揚,而除了引述學者之說,他強調這是他觀察世間物事所得的結果。一九六八年,他當了九年總理之後,趁「公休」(sabbatical)到哈佛大學進修,期間他注意到「教授與教授結婚所出後代非常聰明,他們都考上長春藤名校;教授與研究生或秘書結婚所生兒女,有的聰明有的不聰明」。李光耀因此得出「兩個聰明人結婚必生聰明後代」的結論,這大概便是「老子英雄兒好漢」的濫觴。

housescheung:重訪羊城──衰亡或振興(香港獨立媒體

廣州真正精彩的風景都在橫街窄巷裡,儘管到處掛滿「文明」標語和口號,窄巷裡的「野蠻」、「無秩序」,陳舊和摸不著頭腦才是廣州。被連鎖店侵佔的上下九和北京路,沒有「愛滋針」謠言,繁榮安全反而令我覺得陌生。反而窄巷裡那些不斷變動的陳舊,才是我熟悉的廣州。

廷龍政經閱讀 (20110812):無恥的騷亂

廷龍政經閱讀: The Week of Aug 12, 2011

倫敦騷亂一出,很多中國大陸文化人還沒搞清楚基本事實(在資訊發達的今天,實在容易得很,而且英國警方沒有任何控制傳媒的努力)就開始思考其深層次原因了。著名的南方報系所屬一份報紙甚至斷言此次騷亂的本質是窮人走上街頭反抗社會不公。

我追蹤了從GuardianNew York Times以至中文媒體對此次事件的詳細報道,認同Danny Kruger的觀點:這是一次無恥的,將釘在恥辱柱上的騷亂,參與者形同十字軍東征中的瘋狂信眾,在愚不可及的狂歡中突破了人類文明的底線。藉此機會,我推薦各位細細閱讀Charles Mackay所著的Memoirs of Extraordinary Popular Delusions and the Madness of Crowds (中譯「非同尋常的大眾幻想與群眾性癲狂」) 一書。

Danny Kruger:倫敦騷亂不僅是場鬧劇 The intifada of the underclass  (FTChinese

在卡梅倫提及“支離破碎的英國”的時候,正是住在這類地方的人皺起了鼻子。他們在這座城市裡感到很安全,認為用那種措辭談論當地人是粗魯的。英國已經變得更好、更富有、更“寬容”——但我們現在發現,這只是就“我們”更寬容“他們”而言是如此:尊重並不是相互的。

一些人把周一晚上的騷亂稱為下層階級​​的暴動。與今年以來阿拉伯世界的民眾起義相比,倫敦的這一暴動很可悲。埃及和突尼斯的年輕人在抗議中有所失(他們的生命),也有所得(民主和自由)。我們的年輕人既無所失也無所得(刺激和新跑鞋除外)。他們只是以盡可能可恥的方式證明了自己的可恥。

林行止:李嘉誠方安生 李光耀有保留 (信報財經新聞

李光耀對香港小商人以顧客為尊因而設法滿足顧客需要的做法,頗為欣賞,但他對香港大生意人的經營哲學與視野,大不以為然。事實上,李光耀對香港地產商的看法,與筆者的相近。他指出香港人口倍於新加坡且有很多南來的優秀人才,這些俱為新加坡望塵莫及;但這些人的後輩,「獨沽一味」地產發展,而現在他們已回內陸發展(頁一四三);李光耀指出,香港商界除了物業發展商和市場炒家,什麼都沒有。他以不恭維的語氣問,李嘉誠(李光耀提及的唯一﹝?﹞港商)可有製造一件行銷世界的商品?

陳雲:動車追尾混跑——中國鐵路名詞之大混帳  (三明治)

本年六月二十一日,新華社電,鐵道部某些路段(如武漢-廣州段)實施以時速三百公里和兩百五十公里動車組的「混跑」模式開行。堂堂的國營鐵路,不計算市值,負債都超過兩萬億人民幣了,就連名詞都弄不好。「混跑」這字,粗俗不堪,要多混帳有多混帳,更且「跑」字也與「開行」重複,也不相襯(「跑」是牛馬用的俗語,「開行」是工程師的科學語詞)。

老愚:在京滬高鐵的懷抱裡(FTChinese

當車速接近300公里時,外面的電線劇烈晃動,天空、田野急速抖動,我下意識看了看窗戶邊上,想找到安全錘的踪影。見人們笑談如故,我知道自己多慮了。但我真的擔心,萬一碰上意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快到徐州時,窗外電閃雷鳴,我不由地想起溫州動車事故,內心裡很害怕列車被雷電擊中。杞人憂天。似乎沒有人跟我有同樣的恐懼,車速還保持在302公里時速上。廣播裡不時會提醒乘客請勿吸煙,但從不提及出現危險時的應對。我們只是乘客,交錢上車,到站走人。

胡恩威:寫給藝發局新任主席王英偉先生的公開信(明報世紀

祝賀閣下出任香港藝術發展局主席。您是第一位來自商界的藝發局主席;閣下可能在商界有很大的成就;但是我們文化藝術界對您在文化藝術上的修為和見地並不十 分理解;所以我們十分期待閣下能夠具體和實質地提出您對藝術的看法以及推動香港藝術發展的方案。您對藝術的看法將會影響您在藝術發展局的工作;可惜我們從 來也不知道您是一個支援藝術發展的商界人士;那麼您喜歡藝術嗎?您喜歡哪一類的藝術?您喜歡哪一種音樂?你喜歡看什麼類型的電影?誰是您最喜愛的作曲家? 您對香港藝術有多少認識?您讀過西西和董啟章的小說嗎?您知不知道余光中、甘陽和也斯、崑南的新詩作品嗎?您知不知道七十年代香港水墨對中國新水墨運動有 什麼影響?小思老師的五十年代香港左翼文學研究和後九七有什麼關係?香港的現代戲劇和舞蹈有怎樣的特色?香港的實驗藝術對中國的藝術有怎樣的影響 ?您對近十年中國藝術發展有多少理解?電影和文學的關係是什麼?您認為以上這些基本的文化藝術知識和您在藝術發展局的工作有怎樣的關係?您知道高雅藝術和 通俗藝術的分別嗎?您看過多少香港藝術家的舞台作品?你知道吳大江林樂培老師的音樂作品嗎?沒有足夠的文化藝術知識和經驗可以有能力和資格「發展」藝術 嗎?

蔡瀾:謙虛(蘋果日報

排球運動員也慣用了打球手勢,梅鐸的妻子以此招保護他,令人看了叫好。過幾年,行動不便,還在家裏呼呼喝喝的話,也免不了讓他老婆兜巴星,一掌而下,打個天旋地轉,不謙虛也不行了。

David Own:What Happened to My Money? (The New Yorker

Your feelings are natural and normal—they are a part of the way God made you—but God took your money in accordance with His wonderful plan, which is not for us to know or understand. You must trust God and have faith that He loves your money just as He loves you and every other part of His creation. Someday—probably a very, very long time from now, after you have lived a long and happy life in compliance with the nation’s securities laws—God will take you to live with Him in Heaven, too. Then you will understand.

Antony Ou: The Chinese art of elegant bribery  (openEconomy

Every society manifests that it is a crime to bribe. However, when it is done repeatedly and discretely on a daily basis with offenders getting away with it, people might no longer be sure whether it is morally acceptable to do so. Corruption is the hidden golden rule of China. Bribers are very eager to satisfy the desire of their targeted bosses. They would all look at the issue neutrally by stating that it is an inevitable “transaction cost”. In this sense, art may mean something else in China. They may no longer be individual expressions of someone’s concepts or feelings. They may no longer be the vital essence of human beings that bring impacts to society at large. For any businessmen, art is no more than a profitable commodity that feeds their families. However, as for the elegant bribers and bribees, art is the most convenient “invisible cloak” that helps them survive at the era of Chinese corruption.

自毀長城的FT中文網

三年前,我開始閱讀FT中文網。這個網站的最可貴之處在於提供了免費閱讀Financial Times上的諸多精妙文字的機會,而且可以中英文雙語對照閱讀。例如,我最喜歡的LEX Column,雖然滯後十幾個小時發佈,但也令人足夠驚喜了。此外,极少數的中文作者,如許知遠和老愚,也給這份百年大報帶來清新而獨特的中文氣質。

但FT中文網似乎正在自毀長城。魚龍混雜的中文專欄作者隊伍,連同毫無判斷力的編輯,令這份網上報章的閱讀體驗急速變差。

我首先想到的例子是一位在號稱中國最高學府深造的日本人。他對中國權力層的熱情擁抱,以及文字中瀰漫的犬儒氣息,和這個時代一拍即合。由他寫就的矯情、軟綿綿、漫無邊際、乃至毫無道德感的文字,已經成為這份報紙的賣點。代表中國中產階層的讀者在歡呼,在校讀書的學生們則奉他為成功人士。而他在最近的一篇題為《我該怎麼辦》的文字中說:

前一段時間,有一位中國高層領導人親自安慰我說,“加藤先生,您辛苦了,大家都把情緒向您釋放,受苦了吧。”  我忍不住流了眼淚。這句話讓我感到安慰。

此等炫耀和“中國高層領導人”的交往的文字,倘若出自中國作者(例如余秋雨大師)之手,我毫不意外,料是網上譏諷聲一片。但出自一個捧劉志軍臭腳的日人之手,且博得滿堂讚譽,則令人意外。讀着文後的讀者評論,一時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我無法責怪作者或者讀者,但FT中文網走這種口味重的路線,確實令我無所適從。

拙劣的文字被熱烈推薦的同時,好的文章遭遇圍攻,而FT中文網選擇支持這種圍攻。老愚的《陌生的文字》,是同等級別的中文平台上不多的為正體中文招魂的情真意切的美妙文字。FT中文網隨即專文配發讀者評論,稱:

作者論斷太絕對,毫無風度可言。按作者的說法,大陸人民“普遍情感乾癟,意識偏執,文字蒼白”,我覺得這樣的話還是少說為好,否則人們就會來找一下作者是否情感豐富、意識中庸、文字生動了,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簡化字是“撕裂人的正常認知活動”,這也不見得吧,簡化字如果都這樣了,讓學習字母的西方人情何以堪,他們怎麼可能還有完整的正常認知活動?

這種毫無邏輯的論斷,居然獲得文後大多數讀者的追捧。即使在網上眾多反對正體字的聲音中,此評論也是水平偏低之作。

此外,FT中文網還有無病呻吟的SSS小姐、文字空泛的YC女士…… 不一一指出了。

這就是今日的中國中產階層嗎?如果FT中文網的編輯先生們就是這種惡趣味的話,此網的生命力或者商業利益未必受損,但實在有損Financial Times的清譽。我對此網的中文原創文章的整體評價是:不疼不癢、懶散無聊、毫無洞見和價值主張。也許,FT中文網的本意,如中國大學BBS慣用的ft的意思那樣,是“暈倒中文網”之意吧。

廷龍政經閱讀 (20110805):信不信

廷龍政經閱讀: The Week of Aug 5, 2011

信還是不信,於此七月的尾巴八月的前奏成為舉國關注的一個問題。本週推薦梁文道先生刊於蘋果園的長文。

蘋果:只要通車,不要救人。他媽的!  (蘋果日報

被搗毀的車廂,為甚麼一再發現旅客肢體,甚至遇難者屍體?宣佈救援結束後又有女童死裏逃生,這是甚麼樣的奇蹟?當場掩埋肇事火車頭是為了方便處理其他車體?溫州動車相撞慘劇的救援過程中,當局連串反常言行,引發死者家屬痛批「不是為營救我們的人,是為了鐵路通車」,引發輿論質疑當局急於毀屍滅迹究竟是何居心,引發民眾怒斥「真 TMD(他媽的)是個無恥的沒良心的國家」。

阿藹:對抗「我反正信了!」的政治  (香港獨立媒體

更多人選擇犬儒,把「信與不信」的問題擱在一旁,為有權界定真理者進言,樂意自己被謊言所吞噬,化為真理的零件。他們認為真相所造成的混亂,比謊言更可怕,他們把想像中的恐懼,物質化為壓抑恐懼的巨獸,把真相壓下腳底下,回歸暴力的循環。

耶律大石:西藏文化談 (西藏密宗的秘密)  (成佛之道)

瞭解漢文明的人自然對陰陽理論不陌生,但藏文化中的陰陽理論要走的更遠;不僅所有實物可以歸類陰陽,精神領域的現象也可以劃分陰陽。如歡與悲、仰慕與蔑視、感性與理性都可以劃分為陰陽。按照喇嘛教的理論,陰陽兩極的結合創造了這世界,那麼什麼是陰陽兩極的結合?最基本的就是男女“性結合”。在喇嘛教Hevajra Tantra的經文中我們可以看到諸“佛諸菩薩”是怎樣的在性交合中產生。五元素(空間、氣、火、水、土)是怎麼產生的:接觸產生了土、精液產生了水、摩擦產生了火、運動產生了氣、歡樂產生了空間。

毛茸茸:觀李敖大師表演記(一五一十

歲月無情,年華逝去,演講中有幾次,他有點口舌不清,有點思維短路—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坐回沙發時,他有點龍鍾老態,步履也沒以前那麼堅定自信,剎那間,我有點理解了他的晚年,有人說他戰鬥一生,失去了對手倍感寂寞,有人說他一生為情所傷,為友所傷,所以人變得警覺緊張,不想吃一點虧,堅信金錢在手,才能挺直腰板,不願再信任任何人。我讀過他不少著作,戰鬥也好,敢言也罷,他的語言是精彩的,漢語​​寫的好,但方法論是流氓式的,始終如一的流氓式,他的那些名師們,殷海光,胡適,沒有教會他理性的論辯。

南周報道:死刑副市長與杭州地產十年  (南方周末

但對於一些更為隱秘的事,許邁永和妻子戚繼秋卻始終未有鬆口。知情者說,中紀委的人員在許邁永被判死刑後,曾專門找許邁永談話,希望他考慮清楚,能檢舉他人立功。但許邁永考慮了許久,卻最終選擇了沉默。 “或許他曾想過有人會救他一命。”知情者說。

潘采夫:當中產成了憤怒的小鳥(鳳凰

這次動車災難對中產階級是一次空前的震撼,他們本是這個國家的穩定器。這個階層肩負著重要的使命,要推動中國逐漸進步,同時保持理性,使它緩慢但有效地轉型。但當他們發現自己命運危如累卵,這個階層表現出了沮喪、無助、憤懣和缺少安全感。

老愚:陌生的漢字 (FT中文

為正體字爭取生存權的鬥爭,已經贏得了越來越多有識之士的支持。他們認為,識繁用簡是權宜之計,不只是認,而是要用,讓正體字變成唯一的文字,將非驢非馬的簡化字驅除出我們的文字系統,才是最後的目標。醒醒吧,每一個中國人的尊嚴都與此息息相關!

Peter Hessler:我的任務不是改變中國 (雲也退

我沒覺得它在崩潰的邊緣,我從未有過那種感覺。也許我會搞錯,沒有人知道未來會如何,但說真的,我的不安從沒達到過那種程度。整個體制的穩定性讓我印象深刻,但個體、家庭、小型社群也同樣十分穩定,這讓我對中國懷著憂慮。我希望,這個社會正在抵達一個階段,許多不再在貧困線上下掙扎的人,會渴望在物質之外找到一些東西,一些他們能關心的、信仰的東西。但在中國,這一點很難做到。

梁文道:信,還是不信  (蘋果日報

我見過太多人說「我被共產黨騙了」這句話,分別只在於時機,有人是在林彪事件之後,有人是在打倒四人幫之後。在香港,更多人則是在六四之後。那位老先生經歷半生滄桑,卻要一直等到臨終前眼見溫家寶說完話不管用之後,才用盡力氣一個字一個字地承認:「我這一輩子被共產黨騙了」。沒有類似經歷的人恐怕很難明白這句話的份量;說出這句話,等於是一個人的徹底轉化。好比信教,你大半生跟隨這個宗教的指引,為它賣命為它吃苦為它受了數不盡的委屈。然後有一天你忽然發現這個教是騙人的,這豈不表示你之前走過的路是浪費青春,那段人生是白過了嗎?

章立凡:《中蘇密約》文本真偽考  (開放雜誌

中國人的“國民性”中有一些很極端的思想。一曰非此即彼;二曰不擇手段;三曰黨同伐異。還原歷史的前提是真實性。我曾提示朱忠康先生,既然他說“十九條”來自“前蘇聯解密檔案”,就該“誰主張,誰舉證”,結果他提供了一篇來自網上的未經證實的文件。有朋友建議他瞭解一下沈志華先生的觀點,我也在信中附上了沈先生的論文,但朱先生的回答是:沈志華先生的證據是不可信的。甚至說「共產黨員能提供不利於自己黨的證據嗎?」